杀了妖兽风兕心情十分愉悦,脸上是看不出来的。
他天生都不爱笑,喜怒哀乐从来不形于色。
但是作为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一母同胞的风芑可太容易判断他的心情好坏了。
只要心情一好,他的话就会多起来。
只不过这个好没有维持到多长时间。
还没走多远,一声鸟叫划破了天空。
由远及近不过是瞬间的事儿。那翅膀大的罩在头顶,瞬间都觉得天要黑了。
风芑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念头。
随着这一只大鸟的接近,又有别的动静从四面八方而来。
大风一手抓了一个:“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不然就要被妖兽围攻了。你们两个能杀得了几个啊?”
风兕只是好胜心强,并且胆子大,所以有些莽,并不是完全没有脑子。
当然有是有,却不是特别多。
当机立断跟着它就往前跑。
但是一个人两条腿如何比得上那些长了翅膀或者长了四条腿的东西?
干脆的也不遮遮掩掩了,兄弟俩儿反而夹着大风直接从地面上窜了上去,快速朝远处掠去。
“啊啊啊啊!”半空全是大风的尖叫声:“你们两个竟然会飞?你们会飞!你们是不是假的人族?你们是妖族来骗我的吧?”这只老妖怪把倒打一耙这个事儿运用的简直炉火纯青。
风芑被他的声音吵的脑瓜子嗡嗡的:“谁说的只有妖族才会飞啊,人也可以啊。”
神更可以。
他阿父跟他阿公还有几位少司都可以飞。
甚至于部落里面的一些勇士也可以。
只不过远近极限不同,速度也不同。
并非是什么神通,不过是勤学不辍日复一日苦练的结果。
风兕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一群妖兽撵着跑,狼狈至此,心里的怒火直接压不住了。
从未如此生气过。
“你们先走,我去会一会这些孽畜!”
说完运气把风芑往前一推,自己折身返回。
风芑不提防,被一股子力量一下子推出去好远。
随后把大风直接挂在了一棵大树上:“你在这悄悄躲着别出声,我去帮我阿兄,没死就来寻你!”
风兕个混账,他真的是疯了。
他以为自己有三头六臂吗?
就算是他们阿父那样厉害的人,也绝对不会轻易往妖兽群里冲。
风兕已经跟一只大鸟厮打起来。
这种生死相向酣畅淋漓的感觉,这种刀刀见血的感觉,让风兕整个人都兴奋的不能自持。
风芑不一样,他很少跟大家一起出门狩猎,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跟百鸣和白鵺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跟百鸣学习音律,跟白鵺一起研究谷物灵草。
或者尝试着自己饲养一些小东西。
他实在不能理解风兕这种疯狂。
却又不能弃之不顾。
一只大鸟被他从胸口穿透,手血淋淋的插进了妖兽的腹腔。
直接在对方的身体里捏碎了大鸟的内脏。
血染红了他的手,溅了他一脸。
另外一只大鸟的利爪抓住了他的后背。
如果不是风芑拿出骨刀砍过去,他自个儿也会被身后那一只偷袭的大鸟的利爪从背后穿透。
风芑拿出骨刀的那一瞬间,围攻的妖兽直接疯了。
妖族的骨头无论怎么淬炼,都有别于其他禽兽的骨头。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人居然淬炼了妖族的骨头,再拿来作为击杀它们的武器。
该死!
但是对于大风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它们妖族一向不就是如此。强者为王,弱者只能灰飞烟灭,连苟活的机会都不是常有的。
它们妖与妖之间互相残杀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儿。
被杀死的妖的鲜血和皮肉会被胜利者直接吃掉,甚至连妖魂都会被吞掉,彻底消失在这个世间。
弱肉强食,本就是千万年来无数生命堆砌起来的生存规则。
更何况这些年妖族发展的迅猛,遍布各个角落。
虽然它们尽量遵循最后一道规则,尽量的不靠近四象山。但也不能保证还有那些未开智的蠢货懵懵懂懂的就闯了过去。
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那种寻常之辈。既然有这样的身手,发现了妖兽直接斩杀也不足为奇。
只不过,它蹲在树冠里远远的瞅了一眼,妖兽的数量越来越多了。
毕竟这里已经快靠近子午山,已经算是实打实的妖族地盘了。
这些没有化形没有开智的妖兽,没有特别大的领地意识,还有不少是群居的。
虽然实力很菜,在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弹指就能让这一堆东西飞灰烟灭。但是对于那两个小崽子来说也是像巨大的甚至于生死性的挑战。
它有心看看两个人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种程度,前提是保证两个不被妖兽杀死。
到嘴边的食物要是被这些寻常的妖兽给抢走,那就是它的耻辱。
比起越杀越兴奋的风兕,此刻最难受的就是被迫卷入战局跟妖兽厮杀的风芑。
他讨厌杀这些东西,讨厌鲜血溅在自己身上。但是他又不能不动手,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阿兄遇到危险,不情愿却不得不替他去分担。
动静实在有些大,妖兽越来越多,实力参差不齐。甚至已经有化形开智的大妖赶来。
毕竟妖族都是好战分子。
有一点动静就闻风而动。
风兕虽然经常参与狩猎,但也只是猎杀寻常禽兽而已。平时操练的时候大多都避着要害,不可能正儿八经的生死相向。
所以他对敌的经验非常不足,跟他对敌的信心完全不成正比。
大风瞅着形势不太妙,干脆的也冲进了战局里。
装模作样的杀掉了两只妖兽之后,暗自释放威压,让那些低级的小妖闻风而逃。
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把抓住一个朝远处狂奔而去。
这一狂奔就直接到了子午山到了它的老窝里。
一路都在悄悄释放妖神的威压,大小妖闻风而逃,路上干净的像是皇帝出巡提前清了道。
到了子午山的山巅之上,大风松手将两个小崽子丢在了地上。
都到了自己的地盘了它也就不装模作样了。人还是那副少年模样,但整个人的气势与之前截然不同。
站在那里双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倒在地上的两个。
风芑正在平复自己的呼吸,抬着眼躺在那里看着它:“风大,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风兕问它:“这是哪里呀?”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会儿他们带着这个人赶路的时候对方呼天抢地的。
原以为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
谁知道身手这么厉害,最起码的比他自己要厉害很多。
那么之前装模作样是想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