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风起云涌,诡异的笑声从虚空传来,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余音还在回荡,就听见一道男不男女的女的声音传来:“大泽以西皆为人族领土?黄龙,你未免太狂妄了些,你将我鵸鵌一族至于何地?”
鵸鵌一族的老祖出关了。
这只三头六尾如同乌鸦一般的大鸟不知活了多少年,却并没有因为年岁太长而显出老态。
因为修为的高深,周身的毛发油光水亮,十分艳丽。
出关的时候它还是人形,穿着跟他毛发一样颜色的衣裳,杂色的长发。
但是在虚空俯视大地,看见那所谓的人族,大班弱小也跟自己的形态相差无几瞬间大怒,干脆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人族这种弱小如蝼蚁一样的东西怎么配跟自己相像。
随着它那怪异的声音,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天而降,朝着天阙山外边人族栖息的地方砸下来。
来的倒是正好,风洬神功大成,正想试试威力。
站在那里轻轻抬手,一道印记就出现在手里,随后身处各地的大鼎顿时拔地而起,从九个方向不约而同的朝空中飞过去。
九鼎相互碰撞的那一瞬,下方的万千生灵感觉像是天塌了一般。
那洪亮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像是彻底的穿透了上空那无尽的虚空,声音穿透了整个时空,回到了天地初开的那一瞬间。
鵸鵌老祖辛巽陡然举起巨大的双翼环抱住自己的身体,飞速的在虚空盘旋。
身后的六尾高高竖起,强劲有力的朝飞来的大鼎抽过去。
一击未中,身体瞬间化作流光,在九鼎齐聚相撞之前离开原地,而后出现在更高的地方。
一个俯冲,翅膀朝九鼎扇过去。
翅膀与大鼎强烈的撞击,不断的发出洪亮又清脆的响声,伴随着撞击出来的火光。听起来像雷鸣,看起来像电光,却又不完全一样。
声响和亮光不绝于耳,惊吓的寻常人族纷纷朝天阙山的方向跑去。
那里有祭台,有神灵,会庇佑他们。
至于他们的房屋,田地,饲养的牲畜,这会儿全部都顾不上。
在生死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都可以被抛弃被放弃。
曾经的风洬对上妖神境界的大妖势弱,哪怕以命相搏都未必能完全取胜。
今夕不同往日,辛巽出关,来的倒正是时候。
他正好可以试一试,他如今的境界和实力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更想知道,如今人族大势已成,是否能有与妖族相抗的能力!
辛巽不知道自己成了风洬的试刀石,只暗暗的心惊,不是说人族势弱,渺小如蝼蚁,怎么气息如此浩瀚,力量如此磅礴。
可怜的老鸟闭关太久,与这个世界已经彻底脱轨,一出关就遇上了风洬结印成功,九鼎大成,都还来不及跟族中小辈叙叙旧,沟通沟通,又怎么会知道闭关这些年妖族新型事件呢?
有时候实力虽高,但是消息闭塞也是很致命的事情。
辛巽知道的还是许久之前妖族流传的那个老版本传言。
完全不知道妖族这10来年想尽办法吃人,强的,硬的,什么招数都用上。
更加不可能知道人族如今的实力早就今非昔比。
就连风洬身上磅礴浩瀚的龙息,都因为百鸣的神魂掩盖,彻底的融入了皇者之气之中,辛巽完全都没察觉出来。
就活该它一出来就被揍。
连续几次被大鼎撞飞之后,它不再恋战,寻找机会迅速消失在虚空中。
九鼎重新归位,天空中的云也快速的散去,太阳重新露出了它的大圆脸,在那呲牙咧嘴的嘚瑟。
风洬站在那仰望上空,久久没有回神。
那只鵸鵌还是保留了实力,并未尽力。
辛巽落地,到底还是化成了人形,毕竟它也不想混迹在一群三头鸟里被认不出来。
随后第一件事情就是一巴掌扇向鵸鵌一族的族长:“混账!”
当真所有已经化形了的鵸鵌的面被扇巴掌是一件多么耻辱的事情。
但是,鵸鵌族长还只能忍。
不忍不行,谁让它实力不济呢。
只有先忍着,等到它成功跨出那一步,位列妖神之列,新仇旧恨竟然会一并清算。
辛巽这个老不死的,最终会成为自己的祭品。
“老祖息怒,是我等无用。”
它知道这老东西为什么发怒,无非就是刚刚一出关就撞上了硬茬子,没有讨着便宜,没有能如愿的耍尽威风,觉得颜面尽失,想找个出气筒。
“汝等确实无用。人族,怎么会离开云阙山,到我妖族的地盘上来?”
“老祖容禀……”
既然要说,那必定得添油加醋能有多详细就得多详细。
否则,连自己的领地都守不住,鵸鵌一族的颜面何存?
“黄龙?上苍灭它龙族,圈养人族,他既然只是为了活命,又会对人族有几分真心?
不对,你在骗我。我在他的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丝的龙族气息。”
“小妖不敢有任何欺瞒。小妖以为,龙族定然有偷天换日之法,才能瞒过上苍之眼,让他混迹在人族,活在离神灵那么近的地方而不被察觉。”
言下之意很明显,神灵都察觉不到龙族的气息,你一个老妖怪察觉不到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话到此处,少不得察言观色一番,见辛巽似乎陷入了思考之中,族长才又小心翼翼的继续说下去:“无论黄龙对人族真心与否,他与人族已然密不可分。而如今人族已经逐渐势大,黄龙野心勃勃,与我妖族十分不利。
您闭关这些年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但是说一千道一万,罪魁祸首就是大风。
若不是它整日四处游荡,心术不正,捉走了黄龙的两个孩子,黄龙寻子心切,也不会轻易的离开云阙山,更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跟妖族动手。
毕竟,护子心切啊!”
“大风?它死了没有?”
“并没有听说它的死讯,或许是藏匿在哪里,毕竟如今的黄龙已经不是它能招惹的了的。
招惹来这样一个祸害,它却自己藏起来,实在不配与我等为伍。”
辛巽冷哼一声:“它日休要让我遇到,否则定取它贱命。既然没有动静,就不要说它了,捡一些重要的事情仔细的说给我听。”
那么这说来就话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