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声音引起的动静可不小。
附近的都听见了。
就是稍微远一点的,也感觉出来了一点异常。
反正没有方向,那就朝着那个方向去看看,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至于危险与否,这鬼地方哪里不危险?
但凡怕有危险的压根就不会来。
苏青良感知的最为明显,毫不犹豫的循着的动静找了过去。
还没到跟前,远远的就看见了先前的那只骨头人。
身上的血气越发的浓郁了,几乎将它整个躯体全部覆盖。
它盘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入定了一般。身躯被猩红色的血雾包裹,上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泽。
无数各种颜色的光亮从四面八方飞来涌入他它的身体。
那汇集在一起的斑驳颜色包裹着它,看上去说不出来的诡异。
苏青良的目光停留在它身上许久。
随后往前看去,在目光所及的最远处,一处黑乎乎的看起来十分巍峨的如同高塔一样的建筑屹立在那个地方。
那轮自打他们来了这里便如影随形的月亮像是个圆盘一般,就挂在那建筑的屋檐上。
将白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发不出声音。
“那,那是什么?”
“或许就是我们努力了这么久,想要寻找的因。”
他看着那个被各种神魂包裹的骨头人,再看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边的高塔,站在那里没动。
很快另一个骨头里带着紫色光晕的骨头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对方并没有将他看在眼里,目标就是那团血雾一样的东西。
随后,从另外一个方又来了一个与之前那个几乎差不多的骨头人。
吸引它们的同样是那团被各种神魂包裹的血雾。
苏青良没有任何犹豫的飞起,立在血雾的上空,吹响了箫。
将白整只驴子都快疯掉了。
不是,他们打不过啊
明显的,面前这两个个骨头人都比先前他们遇到的要厉害的多。
先前的他们都打不过,这会儿还往上凑。跟把脖子送上去让人家砍有什么区别啊?
苏青良根本就没想过这么多。
哪怕他身下的那块骨头有一丝的可能是苏青辰,哪怕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是个什么情况。
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在这种时候出手。
对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他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为了那一丝可能他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被袭击而无动于衷。
骨头人最讨厌的就是各种声音。
之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声以及那威力十足的阿, 还有现在那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发出来的音,都让它们厌恶透了。
虽然对它们的损害不是太大,但是干扰极强。
两具骨头远远的对视了一眼就达成了一致,同时暂时的放弃了对血雾的攻击,拔地而起,朝半空中的苏青良冲了过去。
苏青良一直在暗自蓄力。
他用他所有的灵力,拼尽全力一击。
至于结果如何他不曾想过。
若是死了,死了也就死了,总归是尽力了。
青丝飞舞,衣袍涌动,一道淡青色的光晕从他的眉心飞出,刹那间笼罩全身。
虚空之中,一道巨龙清影在空中乍现一瞬。
随后如同冥冥之中有所感应一般,其他三个方位朱雀,玄龟,白虎同时显露。
震惊了此方世界所有意识的生灵。
“四象之力!”
“鬼域之中怎么会有四象之力?”
要知道,四方圣兽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从那之后,四象就成为了传说。
而人族的四象山据说就是四方圣兽在飞灰烟灭之前,最后的力量所化。
鬼域,又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神奇的异象在虚空一闪而逝。
残存的光从天而降,直接将两具骷髅砸的粉碎,飞出的紫光与那道一起,最后没入那团血雾之中。
苏青良力竭,直接从半空落下来。
将白腿脚发软的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但是没接住。
苏青良落在了那团血雾面前。
驴子瑟瑟发抖,再不敢上前一步。
苏青良抬眼,刚好看见了那血雾之中两只如同红灯笼一般的眼睛。
细看,那是一对血窟窿。
有东西不断的在往里面涌,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成型。
那只看起来像是没有了外皮血肉模糊的手朝他抓过来。
嘴唇隐隐约约的在蠕动。
但是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没有之前的哭声,什么都没有。
苏青良有一瞬间甚至认为自己是不是又认错了?
但没有让他深想,那只手就将他的袍子抓住。
“喂……”将白的声音瞬间就消失在耳边。
那只手抓着苏青良一跃而起,朝远处的高塔飞去。
即便速度已经够快,可依旧飞了不短的时间。
即便这血淋淋的骨头有通天之能,也没有办法彻底的靠近这黑森森高耸入天际的高塔。
塔周围全部都是让人无法呼吸的鬼气,无数的鬼魂不停的盘旋飞舞,发出嘈杂的刺耳的声音。
苏青良和骨头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落。
落地之后踉跄两步站稳,顶着巨大的压力继续向前一段儿。
挣扎着走到那一盏散发着昏暗光亮的灯旁,压在身上的无形力量瞬间就消失殆尽。
苏青良抬眼看着悬浮在空中的油碗,里面散发出来的味道令人作呕。
雪白的油一直在被火燃烧,却始终都不见少。
借着这昏暗的灯光朝远处望去。
他看见了那两扇破旧的看着像是随时都会坍塌的大门。
最上方有三个苍劲有力的符号,像是字儿,那字不知道是多少年前有的,
但奇怪的是,这一瞬间他突然认得。
“通天塔!”
“这里就是鬼域的尽头了吗?”
身旁的骨头发出啊的一声,像是在解惑,又像是在疑问。
但这声音一出,身边全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游荡在周围的鬼魂被这一声全部震散。
苏青良转脸看了它一眼,这一眼,他在对方身上似乎真的依稀看到了苏青辰的影子。
他笑了笑,眼里隐隐有泪光闪过。
随后收回目光,踩着湿漉漉的台阶,一步一步的朝远处的塔走去。
既然都走到了这里,这条路自然要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