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站在一旁,望着吴三眼那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亦是波澜起伏,深受触动。
“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刘宇在心底暗自感叹。
生老病死,犹如四季更迭,是无法抗拒的自然规律;生离死别,更是人生路上难以避开的关卡,循环往复,无人能免。
这人世间,悲欢离合交织,恰似一首跌宕起伏的命运之歌。
究竟是谁在主宰这一切的聚散?
又有谁能真正看透这世间悲剧背后隐藏的深意?
刘宇的眼眶渐渐湿润,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他不禁联想到自己,百年之后,当自己也走到生命尽头时,是否也会有这般令人心碎的场景?
父母对子女的爱,无私而深沉,犹如浩瀚星辰照亮子女前行的道路。
人生在世,不过是一场有来有往的旅程,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万事万物皆有其定数。
可当真正面对生死离别时,才惊觉生命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在这一瞬间,刘宇突然明白,这世间除了生死,其余的一切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擦伤。
这段日子的经历,让他收获了许多宝贵的人生道理,也让他深刻认识到,生活的真谛并非遥不可及,却也绝非轻易可得。
刘宇转头看向吴三眼,此时他才发现,这个在商场上精明干练、纵横捭阖的商人,原来也有着如此柔软的一面。
他并非是世人眼中那种唯利是图、无情无义的商人。
“无奸不商,无利不起早”,虽说这似乎是人性中难以避免的一面,可在人性的深处,还有着比利益更为珍贵的东西——亲情、爱情、友情,这些情感如同璀璨星辰,点缀着人生的漫漫征途。
世间种种悲喜,不过是情感的交织与碰撞。
当这一切纷纷扰扰的过往涌上心头,刘宇意识到,这世界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可怕。
所谓的规矩,本就是人所制定;人生,本就简单纯粹。
人这一辈子,即便活到百岁,也不过区区三万六千五百天,生命的长度有限,转瞬即逝。
那些所谓的功名利禄、是是非非,在生死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如此不值一提。
刘宇在葬礼现场留意到,吴三眼的家族阵容着实庞大。
除了吴三眼,他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和三个妹妹。
在这个大家庭里,从商的人并不多。
吴三眼的其他兄弟姐妹,大多从事着小商小贩的营生,或是投身教育事业,做着教书育人的正经工作。
唯独吴三眼,选择了在商场中摸爬滚打,干着投机倒把的买卖。
虽说外界对他的生意手段多有诟病,可没办法,在他看来,能赚钱才是硬道理,怎么赚钱就怎么来。
也正因如此,吴三眼在家族里并不太受待见,在兄弟姐妹当中,也难以获得应有的尊敬。
不过,经济实力却让他在家族中有着独特的地位——这场葬礼,花费将近十几万,几乎都是他一人垫付。
而他那些正经又清高的姐妹,平日里赚钱并不多,在这样的大事面前,也只能依赖吴三眼的财力支持。
中午,葬礼的宴席开席。
吴三眼提前周到地安排刘宇坐在自家亲属那一桌,显然是没把刘宇当外人。
这份安排让刘宇心里感到一阵温暖,毕竟吴三眼给予了他足够的尊重和信任。
回想起之前吴三眼以生意为由威胁自己来参加葬礼,刘宇心里还是有些疙瘩。
但此刻,坐在这热闹的家宴上,两杯酒下肚,那些不愉快的情绪也渐渐消散了。
正想着,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就是刘宇吧?我是吴三眼的三妹,吴仙艳。我们家做图书生意好些年了,多谢你平日里照顾我哥,早听说你很厉害,短短时间就在江北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能力真是不容小觑。”
说话的正是吴三眼最小的妹妹,她还有个小名,叫吴七妹,大名吴张兰。
吴七妹年纪与刘宇相仿,此刻她主动过来与刘宇搭讪,言语间、眼神里,隐隐透露出一丝别样的情愫。
就如同李明天曾企图在刘宇和自己女儿李小兰之间牵线搭桥一般,这其中的暧昧之意,旁人一眼便能察觉。
“哦,过奖了,过奖了。”刘宇脸上挂着礼貌性的微笑,连忙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又谦逊,“我和吴先生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互相扶持罢了。他大概是在跟你提起我的时候,言辞有些夸张,把我捧得太高了,实际上我真没那么厉害,你可千万别被误导,别想太多。”
刘宇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往后稍稍退了一点。
他察觉到吴七妹看自己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异样的炽热,目光迷离,仿佛是喝了酒的缘故,整个人也有意无意地往他身边凑,那姿态,几乎都快要攥住他的手了。
刘宇心里一惊,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怎么能如此大胆?
此刻,吴三眼早已醉得找不着北,也不知晃到哪里去了。
饭桌上就剩下刘宇和吴三眼的家人,大家推杯换盏,场面热闹非凡,可刘宇却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只觉得尴尬无比。
周围嘈杂的声音、吴七妹那过于亲昵的举动,都让他浑身不自在,满心只想逃离这个莫名其妙的场景。
“哎,先别急着走嘛。”吴七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深意的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刘宇,那目光仿佛能把人看穿,“我就想问下,你对线上投资感不感兴趣?我手头有几个小项目,虽说规模不大,但前景相当不错。咱们都是年轻人,想法和眼光肯定更契合,说不定能一起搞出些不一样的名堂。要是合作成功,赚得盆满钵满,那可就太妙了。”
说话间,吴七妹又朝刘宇凑近了几分,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进刘宇的鼻腔。
她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情绪太过激动,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暧昧,仿佛在他们之间,已经悄然编织起一张无形的网。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跟着升温,变得黏稠起来,让刘宇愈发觉得局促不安,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好像被这暧昧的氛围紧紧束缚,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