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
姜峰和单丛皆是一惊!
姜峰回过神来,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吗?”
萧凌雪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有,我曾经就见过一只妖猫。”
“妖,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妖!”姜峰嘴边喃喃。
单丛咽了口唾沫,僵硬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大人,这妖族既然存在,为何卑职,从来都没有见过,更没有听说过?”
萧凌雪深吸一口气,道:“我也是听师傅说起过,太祖当年曾经下过一道旨意,禁止民间出现任何涉及妖魔鬼怪的书籍,更不得讨论与妖魔鬼物有关的事情,凡涉妖者,立斩无赦!”
所以我的西游记才不能写啊……姜峰恍然。
“此事,涉及到朝廷机密,你们切记,绝对不可外传。”萧凌雪郑重道。
单丛从善如流:“卑职明白。”
“可我不明白。”
姜峰疑惑问道:“既然这个世界上有妖,那这些妖,又在什么地方?难道是有人在狩猎它们,或者是镇压它们,因此才避免妖族为祸人间?”
萧凌雪摇了摇头:“这些我也不清楚,或许我师傅知道,只是他没有告诉我。”
姜峰陷入了沉思:“既然这样,我们且先不论妖族的下落,我倒是好奇,张游运来的那些妖族,又是拿来做什么用?给人观赏的吗?”
他抬头,眸光注视着萧凌雪:“大人知道妖族有什么其他作用吗?”
萧凌雪沉吟片刻,摇头道:“我亦不知。”
接下来,三人暂且将妖族的事情放下。
他们整理了黄奉的日记,又从中发现了许多涉事的官员,以及他知道的一些案子。
刘通判的千金,只是诸多冤案中的一件罢了。
“这些人面兽心的畜生!不杀他们,何以对得起身上的官服?何以对得起天下的百姓?”
萧凌雪越看越是气愤,怒火中烧,心中的怒气如同火山喷发,甚至一度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机,一股强大无匹的刀气霎时间冲天而起,将头上的屋顶斩出一个窟窿。
这也是因为她才突破六境武夫不久,还无法完全掌控体内这股强大的力量。
姜峰连忙开启【金刚不败】,整个人扑到桌面上,全力护住桌上整理好的日记,口中急忙劝解道:“大人,你要冷静啊。”
这可都是证据啊!
这要是被萧凌雪的气机毁了,他们还怎么抓人?
丝丝缕缕的刀气,劈砍在姜峰的【金刚不败】之躯上,发出一阵砰砰声响。
六境武夫的气机,哪怕只是溢出来一丝,都斩得姜峰的皮肤一阵生疼。
至于单丛早就被吓得狼狈的逃出了书房,丝毫不敢在屋内停留。
生气的萧大人,简直不要太可怕!
萧凌雪顿忙平复体内狂躁不安的气机。
片刻后,屋内风平浪静。
姜峰整个人躺在桌上,如同砧板上的鱼肉,身上的不良人制服被溢散的刀气斩得支离破碎,如同切了刀花的鱼皮。
他扭过头,一脸幽怨的望着萧凌雪。
“抱歉,我还没完全熟悉这股力量。”
萧凌雪被姜峰的眼神盯得很不好意思,白皙的脸庞不由得泛起一抹红晕。
啊,原来高冷女上司也能有这样可爱的表情,也不枉我舍生忘死,挨了一顿鞭挞……姜峰苦中作乐。
不过这六境武夫的力量,真强啊!
仅仅只是溢散出来的气机,就差点斩破他的【金刚不败】。
“大人。”
单丛一手扒着房门,脑袋小心翼翼的从外面探出来,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轻声问道:“您消气了吗?”
萧凌雪轻咳一声,“马上召集人手,按照上面记录,所有涉事之人,无论是朝廷官员还是普通百姓,全都抓进大牢,等候审问。”
“是!”
单丛领命离去。
等单丛离开,姜峰这才从桌上下来。
萧凌雪神色凝重道:“走私案涉妖,此事我需要上报给朝廷,请陛下和大帅定夺。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帮我查清,张游把那些妖族送去了哪里。”
姜峰沉声道:“只怕不太好查,张游已死,案子失去了线索。”
接着,他看向萧凌雪:“不过,卑职会尽力的。”
萧凌雪点头:“尽力即可。”
“大人,在此之前,咱们应该先把那个李副将拿下。”
姜峰将心中的疑点说出:
“李副将杀死黄奉的动机,肯定与走私案有关。或许抓到他以后,我们能从他口中获取一些线索”
萧凌雪点头:“走,再去一趟节度使衙门。”
很快。
节度使衙门的士卒骇然发现,那群遭瘟的不良人竟然去而复返。
士卒不敢反抗,可那些上了年纪的校尉却没那么好说话。
他们都是在战场上立过功的老兵,敢打敢拼,脾气也相对火爆一些。
“他娘的,这些不良人简直欺人太甚!”
“弟兄们,抄家伙,跟他们拼了!”
也有理智的校尉连忙劝慰道:“各位老哥,切莫冲动,难道你们忘了大将军的命令吗?”
可群情激奋的校尉们已然听不进去:“难道就让这些不良人踩在我们身上拉屎撒尿吗?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一位满脸皱褶的校尉,指着西北方向,唾沫横飞的咆哮起来:“老子当年跟蜀国那群混蛋打仗,从来就没怕过!”
他猛地拉开胸膛的衣衫,露出上面纵横交错的伤疤,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我打了一辈子战,后背无伤,自问对得起的景国,对得起陛下,现如今,这些不良人一次次上门挑衅,难道我们还要忍气吞声吗?你们忍得了,老子忍不了!”
“不错,我们不就是拿了百姓一点银子吗?难道他们不良人自己屁股下就这么干净?”
“我们打了大半辈子的战,好不容易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捞点银子怎么了?”
“也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居然让一个娘们骑在我们头上,老子就是不服!”
“对,士可插,不可土!”
“让你多读点书,那叫士可杀不可辱,你个憨货。”
萧凌雪在节度使衙门外下马,脸上冷若冰霜的走了进来。
她目光扫视着眼前这群身穿盔甲的校尉,方才这些人喊的话她都听到了。
她沉默了片刻,道:“去把你们李副将叫来,本官有话要问他。”
那面容苍老的校尉顿时出声讥讽:“你这娘们,不好好在家等着嫁人,学学绣花,学学怎么相夫教子,非要跑去当什么不良人,难道你们不良人都是一群娘子军吗?!哈哈哈!”
周遭的校尉们纷纷大笑出声。
萧凌雪面无表情,对于这些老杀才的嘲讽置若罔闻,也不动怒:“本官不想再强调一遍,你们嘲讽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可以容忍,但是,倘若你们胆敢阻挠我办案……”
铿锵。
她将腰间的佩刀拔出三寸:“依大景律令,凡阻挠不良人办案者,同罪,可立斩无赦。”
“你们打了半辈子的战,于国有功,但并不代表,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可以触犯景律!”
那老校尉冷笑一声,刚想出口之际,一道冷厉的刀光,忽然斩落在他身前,将节度使衙门内的地面,劈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萧凌雪手中景刀已然出鞘,冷厉的刀气,在她周身逐渐扩散。
“再阻拦,且不说我有权斩了你们,就连你们家人都要受到株连!给我让开!!”
校尉们站在一起,宛如连成一堵墙。
他们用自己的胸膛,用自身的血肉之躯,正对着萧凌雪手中的景刀,脸上是面无表情,姿态是寸步不让。
“先前大将军有令,所以我们退了一次。但景国的兵,不会一直退。”
“你可以杀我们,但你吓不退我们!”
“景卒,宁死不退!”
萧凌雪眉头紧皱。
这一次,李副将没有再出面调解,他甚至躲在衙门后堂,心安理得的让这群老兵在前面顶着。
你萧凌雪不是铁面无私吗?
你们不良人不是铲奸除恶吗?
我倒要看看,你萧凌雪的刀,到底敢不敢落在这群为国征战的老兵身上?!
同时,李副将心中也蒙上一层阴霾。
萧凌雪去而复返,还指名道姓让他出去,显然是已经查到了什么。
“大将军没有保下王元福,很可能也不会保我。不行,我必须为自己另谋出路。”李副将心中暗道。
景卒不退……萧凌雪心中动容,连握刀的手掌也跟着微微颤动起来。
大景国祚延绵千年,经历了多少敌国的挑战,有的国家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唯景国始终屹立不倒,其最根本的原因,便是景国士卒心中不屈不挠的信念。
可如今,这股不屈之信念,何以对向了他们不良人?
萧凌雪一时间进退两难。
她总不能真的一刀将这些老卒全砍了吧?
就在这时。
一只手掌从身后伸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的嗓音,带着沉稳不迫的韵味,道:“让我来吧。”
褪去了支离破碎的不良人制服,此时的姜峰,又重新换上了一件白底灰边的文士服,身上立时弥漫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温文儒雅,气态斐然,卓尔不群。
他对着眼前这群老卒,抬手微微行礼,态度谦逊:“学生姜峰,见过诸位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