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郡主早已从萧凌雪口中,详细了解了姜峰的神通。
尤其是所谓的‘千里追踪’!
只要能取得追踪对象身上的东西,例如毛发,血液等物,便可在一定距离内,追踪到对方的行踪。
于是。
在夜琉璃来雍州之前,安宁郡主早就传讯给她,让她务必取得萧承燿身上的东西。
夜琉璃作为萧承燿身边的谋士,两人说是朝夕相处也不为过,凭她的智谋,想要从萧承燿身上偷偷取走几根头发,也并不困难。
萧承燿将她视作可以抛弃的棋子,而她则将萧承燿推向了难以翻身的无底深渊。
……
此时。
面对姜峰的话语,罗恒却是面不改色:“姜统领,咱们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说萧承燿在我这里,这话可得有证据才行。”
他眸光凝视着姜峰,有恃无恐的说道:
“要么,就请你现在把人搜出来给本世子看看,要么,就请你带人离开,他日本世子定去长安,向陛下告御状!”
姜峰深深的看着罗恒,片刻后,忍不住叹息道:“世子果然厉害,到了这一步,居然还能如此淡定。”
下一刻。
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而后径直闯入附近的一处阁楼。
罗恒见状,连忙跟上。
可他刚踏入大门,姜峰已经来到阁楼深处的。
此处阁楼,乃是罗家的祠堂。
其内供奉着罗家先祖的牌位,香火徐徐。
以镇南侯的爵位,罗家祠堂自然是格外恢弘,宛如宫殿!
姜峰看着眼前的牌位,正欲上前时,身后骤然传来罗恒的暴喝声:“站住!”
罗恒急忙跑了进来,其身后的侍卫,却被一众不良人拦在楼外。
他来到姜峰跟前,身后是罗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冷声喝道:“这是我罗家的祠堂,上面供奉的是我罗家列祖列宗的灵位,你想做什么?”
姜峰平静道:“为国锄奸,职责所在。世子你在紧张什么?难道这里边,当真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放屁!”
罗恒抬手指着姜峰:“今日,你若敢毁我祖宗牌位,本世子便在此发誓,定与你不死不休!”
面对祖宗牌位即将被毁,谁不愤怒?
姜峰却毫无畏惧的往前踏出一步:“世子,你要抗旨吗?”
搜查镇南侯府是陛下的旨意!
罗恒双目血红,咬牙切齿的看着姜峰:“姜峰!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当真要与我镇南侯府撕破脸皮吗?”
姜峰面不改色:“世子言重了。本统领只知道遵从旨意,便是为陛下尽忠!其他任何人,任何事,在圣旨面前,都没有人情可讲。”
罗恒面色狰狞的看着姜峰。
许久后。
他声音低沉,沙哑如野兽嘶鸣:“好!好!好!!”
罗恒猛地侧身,退开一步:“你查吧!倘若当真查出来,本世子亲自去长安,在陛下面前自刎谢罪!可若是查不出来……姜峰!我倒要看看,徐长卿还能不能保得住你?!”
镇南侯既是国侯,也代表着景国世家勋贵的利益。
而如今,他们竟然连自己的牌位都保不住,不良人已经猖獗到如此地步了吗?
到时候,谁来背这个锅?
那可不是随便推出来一个人就能解决得了的事情。
姜峰神情淡然。
他轻车熟路的走到一众牌位面前,而后伸手抓住倒数第二排,左边的第三个牌位,旋即手掌轻轻一拧。
哒哒。
清脆的机括声顿时在大殿之内响彻起来。
这供奉着罗家祖先的灵堂,竟然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而后往左右两边缓缓移动,露出一条通往地底密室的石阶。
罗恒见到这一幕,又怎会不知,姜峰早就摸透了侯府里机关布局。
可是……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设置在祠堂的密室,历来只有父亲和他两人知晓。
当初制作机关密室的工匠,事后也被秘密处决,连家族亲人都被诛杀殆尽,不可能有人泄露出去。
姜峰看着眼前的石阶,忽然开口喊道:“陆奇羽!”
“卑职在!”
大殿门口,陆奇羽转身快步跑了进来。
姜峰偏过头,眸光淡漠的瞥了罗恒一眼:“看好这里,不许任何人,有任何行动。违令者,斩!”
“是!”
陆奇羽躬身行礼,而后径直站在罗恒跟前,单手按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其行动已经不言而喻。
罗恒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眸光颤动,好似压抑着无穷的怒火,看着姜峰缓缓踏上石阶,一步步走入那间昏暗的密室。
直到姜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阶梯,罗恒的嘴角,却不由自主的掀起一抹阴森的弧度。
姜峰,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
昏暗的地下密室,没有摆设烛火。
但姜峰有【六界灵觉】,黑暗并不能影响他的视线。
紧接着。
一道淡淡的金光,在眼底悄然浮现。
仿若一个金色的光圈,套在了漆黑的瞳孔上,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与此同时,一缕细微的金光,顺着脚底没入地底,而后如涟漪一般,扩散至整个密室。
他站在密室的门口,金色眼瞳好奇的打量着前方站立的人影:“我倒是好奇,你怎么不逃呢?”
根据凤伊洛给出的地图,这间密室之中,还隐藏着一条通道。
通往镇南侯府外的秘密通道。
当然,这条通道已经让他派人提前堵死了。
只是他好奇的是,萧承燿根本没有尝试过去走那条密道。
萧承燿转过身,俊美无涛的面庞,在黑暗中淡定自若的看着姜峰:“逃了又能如何?整个镇南侯府早已经被你们布置了天罗地网,我又能逃到哪里呢?”
姜峰想了想,又问道:“那你不试着反抗一下?”
萧承燿摇了摇头:“打不过你,就不做无畏的抵抗了。”
别说他现在只是五境,就算是到了六境,他也打不过。
姜峰平静道:“你应该知道,我只要把你抓出去,镇南侯通敌的罪名就算定了。不管你是死是活,你哪怕只留下一具尸体,这个罪名他都逃不掉。”
萧承燿点头道:“确实如此。”
姜峰眯着眼:“这就是你亲自来雍州的目的?用你的一条命,换镇南侯一条命?”
他想不通,萧承燿图什么呢?
难道他是生怕镇南侯通敌的罪证不够,故而自己以身犯险,只为除掉景国一位镇守边境的国侯?
可镇南侯又图什么呢?
事情一旦败露,他这个国侯怕是当不下去了。
萧承燿双手背在身后:“在我回答你之前,你能否也回答我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