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
那神秘的声音缓缓说道:“这样的敌人,若不能一击毙命,只会给他继续变强的机会。”
这时。
那个躺在蒲团上肉嘟嘟的胖婴,忽然爬起身来,口中发出清脆的奶音:“连西庭的风虎都被他击败,说明他的真正实力,已然达到了八境,除非拥有同等级别的力量,否则难以杀他。”
胖婴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扫视着场上其他十一个人:“我们这些人加起来,能杀一个八境武夫吗?”
众人陷入了沉默。
如何杀死一位八境武夫,便是绝峰计划里最大的难题。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除非两位八境武夫同时出手,否则想要杀死姜峰,确实有些难度。
更何况,这里还是长安。
一旦他们对姜峰动了杀机,纪王,国师,甚至是不良帅,肯定会出面阻拦,届时还能如何杀呢?
林御看着寂寥无声的众人,心想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照这么看,你们这也不咋滴啊
可转头一想,姓姜的确实难缠。
就在众人陷入沉寂时,那个神秘的会议主持人再次出声:“他虽然拥有八境武夫的实力,但生命的层次,只是七境。”
他这句话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姜峰的实力或许达到了八境,可说到底只是七境武夫,杀死他的代价,并不能完全同等于杀死一位八境武夫。
用一个最简单的比喻,如果是用毒,能够毒死八境武夫的毒药,其价值自然远远高于毒死七境武夫的毒药。
可若要对姜峰用毒,那么只需要用对付七境武夫的毒药即可。
因为姜峰的生命层次,也只是七境。
胖婴却是摇头道:“如果只是将他当做一位七境武夫,我们注定杀不死他。想要一击必中,就必须将他当做八境武夫来看待,甚至……”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方才继续说道:“甚至是,将他当做一位九境武夫来看。唯有如此,才能确保将其灭杀。”
无人反驳。
像姜峰这样的天才,再怎么过分防备都不算错。
这时,那团飘在蒲团上的烟雾,其内骤然传出一道嗓音醇厚的男音,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我认同你的观点,但要杀死一位九境武夫所需要的代价极大,那么,这个代价,谁来出呢?”
无人出声。
林御心中暗暗摇头,把姜峰当九境武夫来杀,那当然没有问题。
问题是,谁有这个能耐啊?
要是他们当中有人能杀九境武夫,大家还需要聚集在这里,商讨什么绝峰计划?
事情到了这里,仿佛陷入了僵局。
就像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那个五官模糊,身材高大的人影开口说道:“现在就讨论谁来出这个代价,是否有些为时尚早?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大家先集思广益,讨论出一个可以杀他的具体计划,至于执行计划当中需要付出什么,谁来付出,那便是后话。”
林御心想,此人倒也聪明。
大家的目标虽然一致,可问题是谁也不想付出,更不想冒险,如果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扯下去,那最终的结果就是不欢而散。
此刻,会议主持人接着男人的话头,继续说道:“既然大家都是为了杀死姜峰,那么杀死他的代价,便由大家共同来出。诸位有银出银,有力出力。具体谁来执行,便看谁能做到。而凡是参与这场会议的人,都要付出一些东西作为酬劳,给予执行计划的人,我们杜绝任何坐享其成之人,诸位以为如何?”
也就是说,只要计划开始执行,没有出手的人,也要付出相应的酬劳,给予负责执行的人。
这样一来,即体现了公平性,而且,倘若最后真的杀死了姜峰,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也都逃脱不了干系,无法再置身事外。
众人想了想,一时间也没人提出反对。
其他人怎么想林御不知道,可他此时心里想的却是:要不我现在就退出吧。
你们能杀就杀,不能杀也无所谓,反正银子我是万万给不起的。
他对姜峰确实抱有敌意,恨不得这个人从此在这世界上消失。
可如果要他付出昂贵的代价去杀姜峰……那他宁愿认怂。
这时候,一道粗犷又充满威严的声音,从那头雪白的狮兽口中蓦然传来:“只要有人能杀了姜峰,我可以出一百万两白银。”
林御闻言,心头猛然一颤!
一百万两……他要是有这么多银子,长安城的花魁还不是想睡哪个就睡哪个?
不,他甚至还能天天换,一天换一个!
哪怕这一百万两大家平分,他也能分到将近十万两白银……不少了!
一想到那种美人环绕的美好生活,林御只觉得心潮澎湃,斗志昂扬。
娘的,认什么怂啊,直接跟他干!
誓与姜贼,不死不休!!!
心中绕是如此想的,可林御却并没有急于表态,且先看看其他人怎么说。
这时候,又有一道声音,从其中一个蒲团上传来:
“阁下好大的手笔,整个长安城内,能出得起这么多银子的只怕不多。你与姜峰,当真有这么大的仇怨吗?”
众人顺着声音转头望去。
却见到那个摆在蒲团上的葫芦,此时竟然睁开了眼睛,长出了嘴巴!
林御心中忍不住在想,原以为自己化身为正义之刀,已经是超越了人类所能想象的极限,却没想到……长安还是高手如云啊!
狮兽语气平淡:“我想,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说明都跟姜峰有仇。”
“你们与他结仇的原因,我并不想知道,也不会去探究,毕竟我们的目的是杀他,至于大家为什么而杀他,那并不重要,不是吗?”
雪白狮兽抬头望向天空:“你选了我们十二个人,想来也是有你自己的计划,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
会议召集者,诡异的主持人,此时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也不瞒诸位,我家主人确实有个计划,但需要诸位的帮忙。”
……
与此同时。
渭河之上,一艘画舫之内。
范初尘身残志坚,四肢虽然还未完全康复,却还是让手下扛着他,来到画舫之上。
他当然不是来玩乐的。
而在画舫之中,勋贵子弟再次聚集。
怀安侯世子,苏凌云。
望海侯世子,邱咏。
光禄大夫之子,闵攸。
吏部侍郎之子,楼敬玄。
然而,此时此刻,众人全然没有了玩乐的心态。
哪怕身边的女子百般勾引,也觉得心烦气躁,索然无趣。
很快。
在范初尘的一个眼神下,老鸨顿时心领神会,立即带着姑娘们退出了画舫。
范初尘坐在位置上,看着下方脸色沉重的众人,淡淡说道:“怎么,诸位兄弟平日里,不是玩的挺欢乐的吗?怎么今夜全然没了兴致?”
怀安侯世子苏凌云叹息道:“范兄,郭延和常少邦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范初尘明知故问:“我这几日一直在府中静养,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才发现,两位贤弟怎么今夜没来相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