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陆尘笑着点头。
先用脚小心翼翼地落在那悬浮的水层之上,发现其就和寻常井水没什么两样,只是外层像是有什么东西给包裹住了,限制其流动。
又伸手鞠起一捧井水,等待片刻。
见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后,这才放心下来,纵身跳进水中。
噗呲!
摒足一口气,陆尘带着吱吱很快穿过水层,来到水井底下。
落地后,陆尘观察了一番,确实没察觉到有诡异迹象,这才把目光放在石柱上。
“这是什么?”
陆尘看着石柱,有些吃惊。
刚才从上往下还没察觉到,此刻从下往上看,一条条赤红色纹路从石柱上闪现,一直蔓延到石柱根部。
那些赤红色纹路与四周符文,仿佛存在着某种联系,两者光芒相互映衬,竟恍若有生命般,在一点点往石柱根部聚集。
形成了一块赤红色晶体!
约莫成年人小指头大小,通体赤红无比,比太阳还要耀眼,细细感知下,能察觉到里面蕴藏的海量血气!
赤红色晶石就那样生长在石柱根部,跟石柱上散发的阴气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真实存在。
“这就是宝贝?”陆尘问。
吱吱急忙点头,然后用小爪子一通比画,先是放在怀里,又往上冒,好像在说这晶石很厉害,你可得悠着点。
陆尘看着那颗赤红色晶体,正准备用手将其掰下,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转而抽出铁血战刀,沿着赤红色晶石纹路,一刀切去。
镪!
赤红色晶石顺势而落,被陆尘用铁血战刀侧面接住。
看见陆尘如此小心翼翼,吱吱不由白了他一眼。
心想,人挺大一个,胆子却比它还小,真是不如鼠啊。
陆尘才不管那么多,面子是别人给的,命却是自己的,在面对未知事物时,小心点总不会错。
“这东西要怎么用?”
陆尘自己打量着刀上晶石,炼器?炼丹?还是生吞?
吱吱张开大嘴,指了指肚子。
陆尘狐疑,“直接吃?”
“吱吱!”
吱吱微微点头。
吃石头?
哪怕这晶石着实不凡,可在没弄清楚是什么东西之前,他可不敢贸然往肚子里吞。
想了想,他沟通识海中的太虚鼎。
虽然自己不敢吃,但太虚鼎可以啊,只是不知道,太虚鼎吞不吞这东西。
毕竟这东西,非妖魔诡异,也非丹药,以太虚鼎的挑剔胃口,还真不一定会接受。
不过,试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太虚鼎微微震动。
刹那间,刀面上的赤红色晶石不断缩小,眨眼间的功夫,晶石由红转白,化为粉末,轻呼口气,刀面上的粉末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嘶,真可以!”
陆尘眉头一挑,眼里说不出的欣喜。
“轰隆隆……”
下一瞬。
陆尘丹田传来剧烈震荡,有精纯血气从太虚鼎上逆流而来,冲向筋脉,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
体内真气猛然暴涨。
整个人瞬间充盈了不少,而且皮肤越发坚韧,慢慢发生着某种蜕变。
“看样子,赤红色晶石的力量是直接作用在肉身力量上,虽然不足以让我突破,力量却提升了不少。”
闭目沉思,看向识海中的太虚鼎。
【鼎主:陆尘】
【肉身力量:(中级武士)】
【神魂力量:24.5(细致入微)】
【精魄:13.2】
【血脉:阴灵血脉(精纯度:5%)】
【整体评价:肉身与精神相统一,实力略有增强,在此混乱世界,命如浮萍,随时都会凋零。】
乖乖!
直接让他肉身力量提升了两千斤!
“那晶石,究竟是什么东西,仅是小拇指那么大点,就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原本我以为,自己突破高级武者,还需要些时日,现在看来,借助精魄的力量,今夜就能突破。”
“怪不得周镇遏不想让我下井,原来是藏着这种好东西,若是让他吸收了晶石力量,后果不堪设想。”
周镇遏圈养诡异,不管其目的如何,自己迟早都会和他站在对立面上。
毕竟。
卫道司的首要职责就是斩妖除魔,绝不可能容忍圈养妖鬼害人的事情出现。
既然如此,他取走了本应属于周镇遏的赤红色晶石,自己力量得到提升,这一来一回,也算是变相打压对方了。
“不过,这赤红色晶石明显不是自然产物,难不成,其出现跟此地阵法有关?”
陆尘环顾四周,尽管他取下了晶石,可石柱上的赤红色纹路并未消失,依然在不断蠕动,或许要不了多久,便会重新长出一块赤红色晶石。
石柱为何会生长出晶石……
澎湃血气来自哪?
还有那聚而不散的阴气……
周镇遏又为什么要把阵法设在城外郊区难民营……
是随意为之?
还是必须这样做?
种种疑问困扰着陆尘,可惜他不懂阵法,暂时无法解答其中奥妙。
然而有一点他可以确定。
那就是,这阵法对周镇遏有大用,绝不能将其留下!
就在陆尘准备斩碎了这石柱时。
转念一想,他又放下了手中铁血战刀。
周镇遏现在还没有跟他撕破脸,恐怕是想看他的反应,若是现在就把此地拆了,难免其不会投鼠忌器,对他下杀手。
他倒是无所谓,有瞬移符傍身,即便打不过也能逃之夭夭。
可何庆和沈旭又该怎么办,他身为顶头上司,总不能让手下替他送死吧。
所以。
陆尘暂时放弃了破坏阵法的念头,准备先返回卫道司,将此事报告给陈司长,再从长计议。
噗呲!
不多时,陆尘带着吱吱,迅速冲出了水井。
见状,何庆和沈旭连忙迎了上来,“大人,您可算出来了,井下情况如何?”
陆尘摇摇头,“可能是我看错了,井下并无诡异。”
转身看向一旁的周镇遏,抱拳道:“周大人,鄙人眼拙,还望恕罪。”
“陆大人哪里的话,井下没有诡异,我们也能安心了。”
周镇遏笑道。
只是这份笑容,有几分真,几分假,恐怕唯有他自己知道。
“周大人,既然此地没有妖邪,我们就先告辞了。”
陆尘对着周镇遏略微拱手,随即带队走人。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周镇遏望着陆尘离去的背影,神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都别在这杵着了,快不快去安抚流民,尽快让难民营恢复稳定。”
冷冷丢下一句话,周镇遏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