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若雷鸣,绕梁不止。
严家三兄弟脸色同时惊变,满目骇然。
妄动者,必杀无赦!
这是何等狂妄的姿态!
赵天凌竟然连收到匿名信件,以及被凤江赵氏打过招呼的那些人,也都敢杀?
据那封匿名信件上所写,赵天凌已经接连杀了林氏药业的林业和林福,四海商会的张得昌团伙,还有众目睽睽之下,被他活活抽死的凤江赵氏大小姐赵雨薇!
仅仅这些,就足以让赵天凌永坠牢狱。
他居然毫无畏惧,还要一直杀下去!
他是疯了吗?
“好一个年轻气盛的小子!”
“真以为你那点能耐,就能包打天下,无有敌手了吗?”
严老爷子望着满是狂妄的赵天凌,冷声笑道。
“凤江赵氏你不放在眼里,凤江武协呢?”
“金品徽章弟子凌烨,号称江南最年轻的四道境,内劲外放,可在弹指间,摧毁两人合抱粗细的参天大树!”
“比你如何?”
赵天凌抬起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看得严家父子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一指可破。”
嘶嘶嘶!
福宫里响起父子四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太扯了吧?
金品徽章的武协弟子,放眼整个大夏,都算得上顶尖高手,可以名列天骄榜前十,甚至登入风云榜!
赵天凌居然说,一指可破?
连严闻钦都觉得赵天凌过于自信了。
的确,刚才赵天凌一个响指,就将实木桌子化为灰烬的手段,非常厉害。
可那个凌烨,能将两人合抱粗细的参天大树摧毁。
实木桌子,参天大树,怎么想也不是一个级别吧?
“呵呵,真是个不自量力的家伙。”
“也不知道你从哪儿来的自信,居然连武协的金品徽章弟子,都不当回事。”
严老爷子看着赵天凌自信满满的模样,表情不屑的摇摇头,眼神中甚至透出几分怜悯。
“现如今凤江赵氏给整个南陵政法司和地下势力都打了招呼,你出了福宫的门,就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
“轮不到你去杀那些闻风妄动者,你就先要面对不计其数的围捕和追杀!”
“倒不如就留在这里。”
“念在你救了老二一家人的性命,我可以让你死得体面点,留个全尸。”
赵天凌笑了。
这世界,总是有太多自以为是的家伙,擅长以己度人,还要摆出一副尽在掌握,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
荒唐且可笑。
“你一点都不了解我,更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参差。”
“区区一个金品徽章的武协弟子,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说话间,赵天凌手指一挥,似有一道无形刀刃,从天而降!
飘落在福宫院中,一座四方凉亭之上。
哗啦!
一声轰鸣,院中严家父子猛地抬头看去,下一刻瞳孔狠狠收缩,仿佛大白天活见了鬼。
只看到那座四方凉亭,自亭顶瓦砾,四方梁柱,尽数崩碎。
仿佛失去了支撑的砂砾积木,裹着刺耳的破空声,呼啸坠地。
仅仅是在顷刻之间,一座凉亭,便只剩下了遍地废墟!
严家父子四人,一时失声。
眼珠子和下巴掉了一地。
“我这一指,如何?”
赵天凌看向严老爷子,声音淡然。
“指碎山河。”
“你居然是五道境!”
严老爷子脸上再没了半点之前的不屑,眼神中都透出浓浓的恭敬。
五道境,便是在武协中,也是相当厉害的人物。
当得起一枚紫金徽章!
在年不过三十岁的天骄榜上,足可名列前三!
真是不可思议!
“好!”
“太好了!”
严老爷子一改之前的冷漠,从太师椅上弹起来,快步走向赵天凌。
竟是躬身行了一礼。
“先前失礼之处,还请赵大师不要责怪。”
看着前倨后恭的老爷子,严氏三杰都是一头雾水,搞不懂亲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严家毕竟盘根错节,牵扯太多。”
“没有足够的把握,不敢轻易下场。”
“所以我才蓄谋了这么一出,只为了试探赵大师的底蕴,绝无恶意。”
赵天凌摆了摆手,似乎没有将这点儿小事放在心上。
“你弄错了一件事。”
严老爷子神色一怔,面露错愕之色。
“我今天出现在福宫,一方面是受严闻钦所托,查看你之前所收的寿礼是否藏有煞气戒指之类的不安因素。”
“另一方面,是为了看看匿名信件的内容,仅此而已。”
“自始至终,我也没有要将希望,寄托在严家的身上。”
赵天凌的目光落在严老爷子身上,语气淡漠。
“我给你的警告,只是不要站在我的对立面找死。”
“至于你这套低劣的激将法,实在无聊。”
严老爷子的表情凝固,青白交错,精彩至极。
“好好珍惜剩下的日子吧。”
“你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赵天凌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福宫,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飞驰离去。
只留下严家父子四人,愣在院中,呆若木鸡。
“我……”
严老爷子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看着早已经没了赵天凌踪影的大门口,忽然身子一歪,竟直接倒了下去!
“爸!”
“爸!”
“快,扶起来!”
“打电话,叫救护车!”
兄弟三人立时慌了手脚,什么也顾不上了,赶紧招呼老爷子。
……
赵天凌驱车离开了福宫,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他也从严老爷子的言谈中,得到了匿名信件的内容。
凤江赵氏将他在南陵先后诛杀林业林福,以及灭掉张得昌团伙的事情,通知了南陵的政法司和地下势力,加上各种添油加醋的渲染,把他塑造成了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祸害。
让他在南陵,一夜之间变成了众矢之的。
倒是一点不新鲜,凤江赵氏还是老一套的龌龊手段。
二十年前,就是这样围捕他们母子的。
只是,今时已经不同往日。
你有张良计,我有杀人刀!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嗡嗡嗡!
正在赵天凌情绪波动,杀意难耐之时,电话忽然响了。
是结束了上午课程的盛云锦,发来了消息。
“要不要来尝尝大学食堂的午饭?”
“我请客!”
看着盛云锦发过来的温软文字,赵天凌忽然放松下来,转动方向盘,朝着紫荆大学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