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名树的影,从南陵到凤江,赵天凌的名字深深印刻在了武协弟子的脑海里。
尤其是在他踏平凤江武协分部,斩杀七星长老之后,武协弟子对他的名字无不畏之如虎,甚至不敢轻易提及。
此次出现在宜陵,赵天凌又将四大名门,连同流溪山庄的十三豪门众人,一扫而光,可谓残暴!
江南武协会长楼云雷三令五申,在叶氏王族莅临江南之前,绝对不可与赵天凌发生任何冲突,一定要坚持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的计划。
然而,竹溪柳家却以为这是天赐良机,没了四大名门的阻碍,他们自可以在宜陵,随意收拾葛氏。
做梦都没有想到,赵天凌这尊煞神,会从天而降,出现在葛氏宅邸。
惊骇之余,更多的是费解。
他来这里做什么?
莫非,也是盯上了葛氏的资产,还有那些让武道协会都为之心动的葛氏家传秘方?
“竹溪柳家柳山,久闻赵先生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非同凡响。”
“只是你我素无恩怨,即便是阁下想要独吞葛家资产,竹林柳家退出就是了,又何必下此狠手?”
“或者赵先生以为竹溪名门,是好欺负的软柿子吗?”
尽管柳山被赵天凌强势所压,跪在地上无法起身,嘴巴倒是一点儿没有服输的意思。
可谓是铮铮铁骨,顽强不屈。
赵天凌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过去的确无冤无仇。”
“但是,柳家妄图对赵某的救命恩人下手,那便是赵某的仇人了!”
“管你是竹溪名门,还是无名宵小。”
“赵某,一视同仁。”
轰!
整个葛氏宅邸,刹那间一片哗然。
谁又能想得到,这个二十年来,几乎受尽欺凌和压制的葛氏背后,会站着这样一尊煞神!
也难怪赵天凌将宜陵四大名门,甚至流溪山庄都没有放过,偏偏对葛氏网开一面。
这回完蛋了!
和赵天凌作对的人,哪有一个好下场?
“赵先生!”
“竹溪柳家愿意双手奉上全部资产,弥补今日对葛氏的冒犯,还请高抬贵手,给柳家一个机会。”
“从今以后,竹溪柳家,永远都是葛氏的朋友。”
柳家倒是不负迎风柳的名声,柳山这一手见风使舵的本事,当真扎实。
只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资产理应全部奉上。”
“至于机会,赵某为什么要给柳家这个机会?”
赵天凌居高临下的看着柳山,冷冷喝问。
柳山张口结舌,竟是无言以对。
“赵先生一定要与竹溪柳家作对,就不怕引得竹溪名门的群起而攻之吗?”
情急之下,他下意识的搬出了竹溪名门,妄图能威胁到赵天凌一二。
赵天凌摇了摇头,对柳山万分失望。
上不得台面的杂鱼,脑子比蝼蚁还要幼稚。
武道协会在他面前,尚且不敢高声,区区竹溪名门,又当如何?
“我给你这个机会。”
“把你竹溪柳家的人脉资源,全部召集而来,日落之前,赵某会一直在此等候。”
手掌一挥,柳山顿觉浑身压力溃散,恢复自由。
当即拿出手机,开始摇人。
他心里明白,柳家今天已经别无选择。
唯有一搏!
“六星长老,好生猖狂啊!”
赵天凌举步走向了那位不可一世的六星长老,抬手一挥,废掉了一条手臂的六星长老,就如同风中飘零的枯叶,从地上飞了起来,最终跪倒在赵天凌的脚下。
咔嚓咔嚓的骨裂声,四散而开。
跪落在地的双腿,也在刹那间被废!
“给葛老爷子磕头赔罪。”
“赵天凌,你别欺人太甚!”
纵然四肢被废了一手双脚,他依旧不肯轻易磕头。
“老夫乃是武协六星长老,地位超然!”
“岂能给区区葛氏磕头?”
“你可以杀了我,但是休想让我磕头!”
赵天凌当场嗤笑。
“一群仗势欺人的狗,还自诩地位超然,在赵某面前卖弄风骨?”
“你也配?”
“今日赵某,就是欺你了,又如何!”
嘭!
赵天凌抬腿,一脚踏在他的脖颈,重重将他的脑袋踏入地面。
“莫说你一个六星长老,便是楼云雷在此,赵某一样让他五体投地,行叩拜大礼!”
声如惊雷,轰鸣炸响。
直看得葛氏族人心惊肉跳,却又有种说不出来的畅快淋漓!
若不是赵天凌及时赶到,他们葛氏的下场,恐怕会比此刻的六星长老,更为凄惨。
葛老爷子看着刚才气焰嚣张的六星长老,此时被迫跪在自己的面前,重重磕头,一时间神情恍惚。
昨日之因今日之果。
若是二十年前,他没有出手相助赵天凌母子,或许葛氏也不会招致今日之灾祸。
可今日,偏偏又是赵天凌及时出现,挽救了葛氏。
因果循环,实在难以辨明。
唯有一样。
葛老爷子时至今日,从未对当年之举,有过一丝懊悔!
为人在世,但求问心无愧,足矣。
他不再去看六星长老的下场,擦了擦浑浊的老眼,看向赵天凌,笑容温和。
“天凌,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不好不坏,坎坷曲直,倒是还挺得住。”
赵天凌微微一笑,走向葛老爷子。
“倒是您的身子骨,还硬朗吗?”
“虽说是黄土埋半截了,倒也还挺得住。”
一老一少,相对而视,笑逐颜开。
“看来今日之事,一时半会儿还处理不好。”
“闲着也是闲着,咱爷俩下盘棋,打发打发时间?”
赵天凌笑着提出建议。
“好啊,二十年前就被你小子搅了棋兴,今天可得补回来。”
“若兰,拿棋。”
葛若兰小跑着取来了棋盒,葛氏族人,均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以为看客。
偌大的葛氏宅邸,明明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却透出诡异的安静。
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唯有棋子落地的声音,不时响起,清脆悦耳。
“竹溪名门,不好惹的。”
“无妨。”
赵天凌神态自若。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我终究,不再是二十年前那个只能狼狈逃命的孩子了。”
“种种仇怨,也该是了结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