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了。”
赵天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直接挂掉了电话,将手机丢还给了祝锦川。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祝锦川听到这话,都差点尿了裤子。
赶紧把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他现在是巴不得赵天凌赶紧走,要不然,脖子上的脑袋,是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
“不合适吧?”
赵天凌笑笑。
“我来的时候,可不是一个人。”
“而且是坐车来的,现在祝侍郎,难道要让我走回去吗?”
祝锦川愣了一下,赶紧点头称是。
“您稍等,我马上让他们放人,然后安排车子,亲自送您离开!”
说话间,他逃也似的冲出了询问室,就朝着其他几个询问室狂奔而去。
心里在默默祈祷,其他人可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乱子了,赶紧把这几位瘟神,打包送走,比什么都好。
这世界上的事情,总是不顺人心。
还不等祝锦川走到第二间询问室的门口,猛然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冷不丁的从脊背上掠起。
下一刻,他就看到那间询问室的门板朝着自己飞了过来。
吓得他赶忙躲闪。
堪堪逃过一劫,耳边就听到了惨叫的声音。
定睛一看,才发现碎裂成渣的门板上,还躺着一个人,正是万侍郎,万国维。
此时的他,鼻青脸肿,浑身狼狈。
简直像是被人当做沙包,来了一套拳击训练,那模样,真是惨不忍睹。
“祝……祝侍郎。”
“洪,洪。”
洪了半天,万国维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嘭!嘭!
又是两声闷响,跟随在万国维身边的两个捕头,也飞了出来,重重摔在了地上,不省人事,生死不知。
“瞧你那个怂样儿!”
紧跟着,洪云骞大步流星的从询问室里走了出来,满脸的怒色。
“一个小小的侍郎,还敢对老子上刑!”
“你算个什么东西!”
什么?
上刑?
祝锦川听到这两个字,顿时觉得两眼一黑。
万国维这个蠢货!
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这次的目的是试探赵天凌,他们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夹杂个人恩怨!
没想到这头蠢猪,不仅把洪云骞和江野带了回来,还妄图对洪云骞动刑!
这不是捅马蜂窝吗?
洪云骞咋不直接把你打死!
“哦?”
“慎刑司好大的胆量!”
赵天凌非常及时的出现,恰好将洪云骞所说,一字不差的送进了耳朵里。
“在没有调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就敢轻易对中域兵马司总督,一位功勋卓着的战将动刑!”
“看来,我真需要去大内一趟,要个说法了。”
“难道我们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就是为了保护这样的人,在将来的某一天,假公济私,滥用私刑吗?”
其实赵天凌的心里,也在嘀咕。
以万国维之前的表现,他是个非常注重表面功夫,绵里藏针的小人,是不可能留下这种擅自动刑的把柄。
难道,是洪云骞自作主张?
想到此处,他看了洪云骞一眼。
“冥王,你没事吧?”
洪云骞似乎没能领会到赵天凌的意思,反而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满脸关切的询问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天凌无语,这小子的神经实在太粗了点,和他使眼色,还是不如开门见山痛快。
“别提了!”
“这帮王八犊子,先是打算熬鹰,水也不给一口,我嗓子都快冒烟了,万国维这个王八蛋才终于进来。”
“话没说两句,先前那两个哑巴一样的捕头,就开始叫了,跟疯狗似的。”
“扬言我不配合,就给我动刑!”
“奶奶的,这我还能忍?”
洪云骞越说越气,抬腿就打算给万国维脸上再补一脚。
却是被赵天凌拦下。
他听明白了。
在洪云骞看来,那两个捕头胆敢嚣张放话动刑,一定是万国维安排的。
于是,在洪云骞的简单思维下,自然就将万国维当成了主谋,连同捕头,一块收拾了!
说起来,也是万国维自作自受。
偏偏想要用这种低劣的挑衅手段,试探洪云骞,这不就是捋虎须吗?
挨揍不冤枉。
“好了,我来处理。”
“你去看看江野和江万霖兄弟俩,特别是江万霖,别出了什么岔子。”
“好!”
赵天凌打发走了洪云骞,目光再次落在祝锦川的身上。
“祝侍郎,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呢?”
“我……”
祝锦川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这群蠢货,真是自以为是。
明明之前都交代的清清楚楚,最多也就是多说两句,唱个白脸,配合侍郎完成试探,就足够了。
哪里想到这帮蠢货,竟然用上刑威胁一个中域兵马司总督。
真是活够了!
和他一起的那两个捕头,仅仅是在赵天凌面前放了几句狠话,就尸首分离了。
现在万国维和两个捕头,只是被揍了一顿,起码还保住了性命,简直应该烧高香了。
“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赵天凌深深的看了一眼祝锦川,留下一句忠告。
祝锦川连连点头,却是满脸担忧的看向另外两个询问室,心里在默默的祈祷着,期望那两个家伙,能够脑子放聪明点,不要做的太过火。
短短几分钟,祝锦川浑身上下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终于,洪云骞带着江野和江万霖走了出来,看上去两人并无大碍,也不像是洪云骞那般恼怒,大概是相安无事。
“太好了!”
祝锦川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彻底放松下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恭恭敬敬的送到了赵天凌面前。
“我恐怕,没有办法亲自送几位离开了。”
“这是我的车,就送给几位,权当赔罪了。”
洪云骞伸手就要接过,被赵天凌拦住。
“不必了。”
“回去告诉韦青墨和龙应星,我们金陵再见。”
说完,赵天凌带着三人,大步离开了院子。
“恭送冥王!”
祝锦川咬牙撑起身体,目送着一行人远去,直到消失在视野里,才终于吐出了一口气,再次瘫坐在地上。
“终于结束了。”
“真不知道搞这样的试探,意义何在。”
“万侍郎,你说呢?”
刚才还一副气息奄奄模样的万国维,利索的坐了起来。
“谁知道呢?”
“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说到底,与棋子无异,又怎么能知道执棋者的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