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锦劈头盖脸的质问,顿时让包厢的气氛为之一凝。
栾廷风虽是庐阳六府之一,栾家的大少,栾家未来的接班人,但要说代表整个庐阳六府,他老子栾云山都不敢夸这个海口。
“呵呵,你可真敢开牙。”
“如今的江南六省谁不知道,金陵王族盛家惧怕北域冥王天威,才急于给你比武招婿,为的就是壮大盛家实力,以备无患。”
栾廷风闻言,不屑的嗤笑一声,冷冷嘲讽。
“给你面子,称呼你一句盛家王女,说白了,你不过是盛家的一枚棋子。”
“我一人代表不了整个庐阳六府,但是,在这种时候,金陵王族盛家,敢为了你一个工具人,得罪我栾家吗?”
“我还明说了,这酒你今天非喝不可!”
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再说了,他们庐阳六府刚刚邀请到了北域冥王,莅临庐阳做客,相比其他各省人人自危的名门望族,他们可谓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区区金陵王族盛家的王女,栾廷风还真不把她当回事!
盛云锦蹙起眉头,看了栾廷风一眼,她却是没想到,对方如此纠缠不休,甚至明目张胆的威胁。
“栾少,云锦不会喝酒,还是我来代她吧。”
眼看着气氛骤然降至冰点,甘露赶紧出来打圆场。
“甘露,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喝栾少敬的酒?”
不料,还不等她的手伸向酒杯,耳边就传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厉家大小姐,厉安宁。
“我看你还是劝劝这位盛大小姐,别太清高。”
“能得到栾少的仰慕,是她的福气。”
“这里是庐阳,不是金陵,给你面子就兜着,可别给脸不要脸!”
甘露的神色一凝,捏紧了拳头,将手缩了回去。
她在甘家,只是个不受宠的女儿。
反观栾廷风,却是栾家培养的未来接班人,包括厉安宁,也是厉家的掌上明珠。
她和这些人的身份,看似同为庐阳六府的公子小姐,实则差距不小,无法相提并论。
“栾少一片好意,自然是不能拒绝。”
“就由我来代替吧。”
甘露刚刚坐回去,方余嘉就站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还不等栾廷风几人嘲讽几句,已然将那杯酒拿起,一饮而尽。
还不忘夸奖几句。
“不愧是名扬江南的佳酿,好酒!”
“多谢栾少款待。”
“礼尚往来,我也代云锦,敬栾少一杯。”
说话间,方余嘉自顾自的再次斟满酒杯,笑吟吟的递到了栾廷风的面前。
“感谢栾少的慷慨馈赠,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也不管栾廷风愿不愿意,方余嘉再次仰头,一饮而尽。
“接下来,我代表个人,也敬栾少一杯。”
方余嘉像是上了瘾。
拿起酒瓶,就要再来一杯。
看这个架势,是不把栾廷风的两瓶酒喝完,誓不罢休!
啪!
栾廷风一巴掌拍掉了方余嘉手里的酒杯,抬起头,眼眸里充满了阴森,寒意凛凛。
“小子,识相的,你就滚远一点,别在这里碍本少的事!”
“否则,后果不是你一个金陵方家的公子,就能承受得起的!”
盛云锦闻言,立即站起身来,挡在了方余嘉的身前。
栾廷风是冲着她来的,没必要牵累旁人。
“栾少,这里是我们的包厢。”
“真说要滚,也该是你们几位。”
“请吧。”
栾廷风再也忍不住,当即勃然大怒!
手里的一杯酒直接朝着盛云锦泼了过去!
“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今天本少不仅要你陪酒,还要你陪床!”
说话间,竟然直接伸手要去拉扯盛云锦。
嘭!
不等他的手触及到盛云锦,整个人便是如遭重击,倒飞了出去。
重重摔在了地上!
惊呆了包厢的所有人。
看着站在盛云锦身旁的裴老,他们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位盛家王女,是带着保镖出门的!
这一出手,就非同凡人!
三道境!
放在寻常人眼里,绝对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然而,他今天遇上的是栾廷风。
以武道起家的庐阳六府之一的栾家大少,实力也非凡俗!
虽然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裴老一拳轰飞,却也仅仅是眨眼功夫,就再次挺身而起,如鬼魅般出现在裴老面前!
“老杂毛,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对本少动手?”
一声怒斥落下,栾廷风的拳头,就重重轰在了裴老的胸口!
这一击,五道境!
裴老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踉踉跄跄的倒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站稳身体。
胸口气血翻腾,激烈起伏。
已经受了不小的伤势。
“裴老!”
盛云锦见状,赶忙去搀扶裴老,满脸关切。
“你还好吧?”
“没,没事。”
裴老紧咬着牙关,努力坚持着。
他绝对不能让盛云锦受辱!
哪怕是把性命搭在这里,也要保护好盛云锦!
“哼!”
“不知所谓的老东西,还死撑呢?”
栾廷风满脸的不屑。
“刚才那一拳,起码断掉了你三根肋骨,已经伤及脏腑。”
“你现在退后,回去好好养上几个月,倒还能苟活几年。”
“如若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盛云锦几人闻言脸色大变。
没想到,栾廷风竟然厉害如斯,狠辣如斯!
“盛大小姐,只要你愿意与我共饮此杯,春风一度。”
“我立刻就可以安排人,给他治疗伤势,保证他可以颐养天年。”
栾廷风重新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半,递到了盛云锦的面前。
满脸促狭的笑容,阴森嚣张。
“我来!”
方余嘉大步上前,就要再次为盛云锦出头。
不料还没靠近,就被栾廷风身后一人踢中小腹,当即神情痛苦的倒在了地上,再没能站起来。
“盛大小姐,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你要好好把握机会。”
盛云锦神情难看,看着递到面前的半杯残酒,愤怒的一甩手,直接将酒杯打飞!
“你做梦!”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
栾廷风当即大怒,扬手就要给盛云锦长长记性!
唰!
一道破空声响起,栾廷风的手掌没能落在盛云锦的脸上,却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向拧转!
森白的骨头茬子裹着鲜血,直接从他的手腕处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