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统领,你就这么想当年年的干爹?认干亲总要过问孩子的亲娘吧?”
姜双月强压着怒意,把姜年年从楚云天的怀中抱出来。
小雪团子一见到娘亲,心头的委屈更甚,小脑袋瓜蹭了蹭娘亲的胸口,“还要把崽崽还给年年!”
姜双月安抚地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发顶。
楚云天不由得叹了口气,朝着属下招了招手,交代了几句。
不多时,毛茸茸的虎崽子便被抱了过来,它一见到猛虎,便挣扎着跳了出来,摇头晃脑地凑到猛虎旁边,蔫蔫地叫着。
姜年年难过地扁了扁嘴,漂亮水润的眼眸直愣愣地瞪向了楚云天。
可小嘴巴还是很礼貌地客套了一下:“年年多谢楚大人物归原主。”
楚云天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这小崽子,这么大年纪就学会阴阳怪气了?
可小雪团子根本没那个意思,她垂着小脑袋,乖乖地揉了揉虎崽崽的后颈皮,一边输送着祥瑞之力,一面亲近地贴贴,小嘴巴不停地喊着:“崽崽!”
猛虎敏锐,察觉到小雪团子暗地里的小动作,歪着大脑袋蹭了蹭姜年年的胸口。
还没有成人膝盖高的小姑娘哪里禁得住,被猛虎拱倒后,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
猛虎显然没有预料到,圆圆的虎眼清澈至极。
它合拢着舌头上的倒刺,轻轻舔舐着姜年年肉嘟嘟的小脸蛋。
钢针般的虎毛糊了小奶团子一脸。
她按住猛虎的大鼻子,小手揉了揉。
“大猫猫也变坏啦。”
“嗷呜……”猛虎低低地回应着,露出尖利的虎牙,朝着姜年年的后颈便是一口!
楚云天心头一紧,刚要阻止,却见猛虎只是叼住了小奶团子的衣领,高高擎着毛茸茸的下巴,把姜年年送回到她亲娘旁边。
猛虎发觉楚云天不怀好意的目光,扭过身子怒目盯着他,嘴里发出阵阵低吼。
高昂着大虎头,圆圆的眼珠里流露出许多不屑。
楚云天攥紧了拳头,冷哼一声,朝着属下招了招手,即便心中还是不舍得眼前的小奶团子,但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机会!
下属见楚云天面色沉郁,凑上去拍着马屁:“统领,犯不着跟一个小孩子计较,陛下容不下长公主,那孩子不早晚都是你的?”
谁知楚云天听到这话,却丝毫没有喜色,而是冷冷地瞪向下属。
下属噤若寒蝉。
楚云天只是揉了揉眉心。
这群废物,若是拎到御前行事,敢这么揣摩陛下的心意,怕都要被斩首八百回了。
他就是觉着那野兽占着小姑娘不撒手,格外讨厌。
若是真将小雪团子的娘亲给害了,她不知道要哭得多伤心呢,估计真要和他断绝关系了,那和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他又不是皇帝的家奴,犯得着卖命吗?
另一边。
姜年年刚被猛虎叼到地上,便蜷成一小团,在地上滚了滚。
“呜……”
小雪团子眼神幽怨,在地上滚了滚,而后扯住娘亲的衣袂,俏生生伸出小手,道:“娘亲,年年,抱!”
“这是哪里来的脏娃娃,不相干。”姜双月眼底藏着一丝丝笑意。
姜年年还是太小,还分不清玩笑与真话。
听到娘亲这样说,心里急了。
也不蜷缩在地上了,赶紧起身,胡乱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好啦,年年干净啦,娘亲认出年年了吗?”
姜年年骄傲地抬起小脸蛋,却听到娘亲无法克制的笑意。
就连身旁戴着面具的辛巳,身体也可疑地抖了抖。
“唔?”
姜年年圆钝的眼眸中满是疑惑。
下一瞬,娘亲纤细的手指便戳在她的脸颊。
“瞧瞧,这是哪里来的小花猫啊?”
“才没有!”姜年年小脸浮上薄红,羞恼地搓了搓自己的小脸蛋。
软乎乎的,手感还怪好嘞。
不对!?
姜年年反应过来,从小布包里掏出帕子仔细擦着小脸,乱七八糟弄得面颊发红,才满意地停手,投进娘亲的怀里。
“年年才不是小花猫嘞。”
“好啦,娘亲知道啦。”姜双月柔声说着,将小雪团子抱进怀里,“虎崽崽要回来了,我们便赶路吧。”
而后,姜双月似是想到什么一般,捏了捏姜年年的小手:“乖宝,去和你的大猫猫说一声,我们要走了,也让它回到山林里面,莫要再被人猎到了。”
姜年年点头如捣蒜。
姜双月抱着小女儿,缓缓蹲到猛虎旁边,这猛虎长得实在漂亮,她有些蠢蠢欲动,试探性地摸了摸猛虎的发顶。
猛虎瞄了姜年年一眼,便很有眼色地把大脑袋蹭了过去,任由姜双月摸了个够。
“大猫猫,你找到崽崽了,年年也要跟着娘亲走啦,跟年年说再见哦!等年年长大啦,还会来看你哒!”
姜年年轻声说着,微微噘起了小嘴巴。
大猫猫总是短暂的,年年还是没有猫儿的野孩子。
猛虎却拱了拱她的小手,把哼哼唧唧的小虎崽叼到了姜年年的手边。
姜年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之而来,则是无可言喻的欣喜。
“大猫猫,你真的要把崽崽给年年养着吗?”
猛虎仿佛能听懂似的,甩着大脑袋点了点,又把虎崽崽往姜年年身边叼了叼。
那虎崽子和小雪团子差不多大,乳毛还没有褪下,在晨光的照耀下,更显得它身体细弱嶙峋。
姜双月便是稍稍看一眼,便明白了。
猛虎自知无法将虎崽子养大,便交托给最信任的人。
只是……姜年年也还只是一个小奶娃娃。
“你信任年年,我会帮你把崽崽养好,快回林子里面吧。”姜双月抬手摸了摸猛虎。
那头猛虎便跃进密林当中,中途只是甩着尾巴看了一眼,便再没有踪迹。
刹时间,姜年年的眉心再度涌进来一大股福气。
她愣怔地歪了歪小脑袋。
唔?
用祥瑞之力帮助动物,也有福气拿吗?
姜年年垂着脑袋,掰着小手指慢吞吞地计算着。
她把自己的身体当作福气的容器。
现在躯干已经充满了福气,只剩下四肢和头啦!
好耶!年年就快集满福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