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沟里的枪声,引动了鬼子其他兵力。
明显看到了2支骑兵小队向这边靠拢,李峰并不着急,双方隔着四五公里呢,等他们找过来,至少要个把钟头。
让人安心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战马全部拿到手中,骑兵的武器、装备一个不留。
随后拿出30多枚木柄手榴弹,拧开后盖,将保险与棉线绑在一起。
放置在必经的路上。
只要马匹从这经过,必然踩中细绳,拉响手榴弹。
足够骑兵小队喝一壶的。
李峰命人在已经结束的战场位置放枪,每隔一会放几枪,模拟双方还在对射交战。
靠着枪声引诱敌军来援。
提前在骑兵小队路过的地方埋伏,占据一侧有利的射击位置,等着他们过来。
骑兵联队的主力也听到了枪声,冈崎正一立刻集结队伍,向枪声位置靠拢。
两股骑兵分别行进过来。马蹄声涌动,如鼓点一般。
走失的2支骑兵小队竟然意外汇合到了一起,迅速向枪声位置靠拢。
骑兵联队主力仍有300余骑兵,也快速的逼近这边。
眼看着鬼子骑兵进入伏击地点,马腿踢开了绊脚绳,绑好的手榴弹在惯性的牵引下飞向路边。
轰的一声闷响。
以手榴弹绑出来的诡雷被引动了。
鬼子骑兵没反应过来,手榴弹就在半空炸开了。
爆炸的碎片飞射,扎向敌人的脑门。
战马也被碎片波及,胡乱的狂奔起来,这倒好,把所有的诡雷全引爆了。
手榴弹连环爆炸开,爆炸的余波席卷一片。
近战投掷武器的威力不俗,碰一下就伤,撞一下必死。
骑兵队伍被炸得灰头土脸,瞬间损失惨重。
埋伏的人见机开火,以步机枪射击,用掷弹筒招呼。
枪声噼里啪啦,掷弹筒榴弹在人群中接连炸开。
89式掷弹筒确实是好东西,可以发射专用榴弹,也能发射九一式手榴弹。
轻便,利于埋伏,威力也不算小。
关键是取之于敌,用之于敌,丝毫不浪费。
“中佐,恐有埋伏啊。”
冈崎正一这伙人行进到半路,听到了连续的爆炸声。
掷弹筒榴弹的爆炸声音很大,听起来跟炮弹一样。
这让鬼子中佐倒吸一口冷气。
基于眼下战况命令道:
“基本可以断定联队走失的小队与敌交火了,这伙支那兵狡猾异常,有重武器,不得不谨慎。”
“准备下马,谨慎步行,从小路迅速扑过去。”
骑兵联队选择下马作战,可以从狭窄的小路,也可以从山坡上摸过来。
选择也不算错误,已经接近作战地点了,马匹也没法冲杀,还得靠步行抵近。
李峰看鬼子放弃马匹,步行往山坡上跑,立马有了新的想法,准备结束伏击,转过头去把骑兵联队的马偷了。
骑兵没了马,那你在山沟里转去吧。
“孙德胜,留一队人且战且退,其余的跟我来,撤了。”
李峰手上也有一把马枪,一边往后撤,一边装填子弹。
随后麻利的背在后背上。
手枪掖在腰间,快速的往后跑。
其余士兵纷纷止住射击,听从号令跟上来。
孙德胜有些不解,鬼子两个小队被炸的云里雾里,至少伤亡了四五十号人,只需一波进攻,就能彻底拿下他们。
李峰态度很明确,他只有一个骑兵连,打光了就没了。
要以尽可能小的代价打疼敌军,不一定一波打死,多打几次就行了。
以手榴弹、掷弹筒造成四五十人伤亡,已经是非常好的战果了,没必要把所有人投入进去,跟鬼子剩下的兵力血拼。
即便打赢了剩下的七八十鬼子,那骑兵连要付出多少伤亡,杀敌一千至少自损八百。
日军随时能补充一个骑兵小队过来,他李峰从哪里补充一个骑兵连?
从山沟里?还是从石头缝里?
穷则巧妙穿插,富则火力覆盖。眼下穷的叮当响,打一枪就跑,不求歼灭所有敌军,优先保证活着就行。
撤退出伏击点不远,在山头上冒出了一批小鬼子,举枪射击。
也不知道他们在打谁,骑兵连都已经撤出来了。
鬼子联队主力扑上来了,分别从小路、山坡摸到了作战地点,一个个跑的呼哧呼哧喘气。
冈崎正一中佐站在了一块石头上,拔枪四顾心茫然,八嘎,敌人呢?
“德械营呢?骑兵连呢?李云龙呢?”
发出了灵魂三问。
战场一片狼藉,既有被歼灭的骑兵小队,也有损失极大的骑兵中队,被炸伤的骑兵躺在血泊里,挣扎的坐了起来。
逼近死亡的骑兵少尉小勇夫,用顽强的意志伸手指着:
“中佐,他们朝那边跑了。”
冈崎正一双目冒火,大手一挥,“追击,追击,给我追击!”
骑兵联队士兵纷纷举枪冲过去,撵着李峰等人撤退的方向,啪啪射击。
子弹打在岩石上,胡乱的飞开。
骑兵连可没兴趣跟鬼子交流,断后的士兵扔手榴弹,利用爆炸的碎石阻碍鬼子追击。
随后纷纷上马,直接快马起步,向骑兵联队的大本营突袭。
正在追击的小鬼子立马傻了眼,坏了,坏了,他们的马匹在山沟里吃草呢,只有少量兵力看守。
孙德胜宛若脱缰,骑马跑到了最前列,“骑兵连,随我冲!”
马匹疾驰,一百多名骑兵,毫不犹豫的直接撞进了骑兵联队内。
李峰刚刚还在谈保存实力,眼下看到了骑兵联队的300多匹战马,仅有四五十人看守的时候,还保存个屁的实力。
缴获足够多的时候,要不惜代价,吃掉它。
骑兵连奋勇冲杀,纷纷举枪射击,冲进鬼子人群中。
马刀朝敌人头上砍去。
孙德胜不愧是从底层杀上来的连长,一把军刀在手,如入无人之境。
浑身鲜血淋漓,全身都在颤抖。
肾上腺素飙升,刺激着胯下战马也给力的向前突进,突进,突进。
第一目标不是人,而是绑着战马的杆子。挥刀砍断缰绳,你两匹,我三匹,驱赶着战马往前。
马蹄子涌动,踩向倒地的士兵,碗口大的马蹄子,一脚下去,肋骨全断。
几百匹战马汹涌而过,那不仅仅是肋骨全断,应该是马踏成泥了。
骑兵连从一侧杀到另一侧,连人带马一起解决,驱使着战马往古战道深处撤离。
“哈哈哈,过瘾了…”
孙德胜状态癫狂,身上被刺刀划伤,伤口深可见骨,可看他状态,一点不受影响。
冈崎正一中佐从山沟里冲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骑兵连牵着马跑路的身影。
我是谁?我在哪?这是给我干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