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和平攥着病危通知书的手背青筋暴起,对着端坐红木椅上的男人嘶吼:“三组全员都能作证,王组长是为追查走私案受的伤!”
谢天慢条斯理转着翡翠扳指,檀香从鎏金香炉里袅袅升起:“回春丹炼制需要百年雪莲,整个库存只剩三颗。”
他忽然倾身向前,镜片后的寒光扫过围拢的人群:“倒是你们李队长,上个月刚批了两颗给后勤处的老张头?”
走廊传来纷乱的脚步声,端着餐盒的职员们循声聚在玻璃门外。
孙和平猛地扯开白大褂,露出胸口狰狞的刀疤:
“去年缉拿南疆毒枭,王组替我挡的这刀还在这儿!今天要是拿不到药,我就把医疗系统里各位的体检报告全贴公告栏!”
人群里炸开窃窃私语,几个三组探员突然掀开制服下摆。
每个人腰间都别着配枪。
谢天瞳孔骤缩,他记得这些本该在枪械库保管的武器。
“谢队长怕是忘了?”
乔西言清冷的声音破开凝滞的空气,高跟鞋清脆的敲击声由远及近:“上周局务会上,您亲口说过医疗资源要向一线倾斜。”
她身后跟着的档案员捧着的加密平板,正循环播放着王成斌带队突袭黑市的执法记录。
谢天突然笑出声,指节重重叩在应急警报按钮上:“既然要讲规矩,那就等纪律委员会来查查账户。”
他甩出一沓银行流水单:“王组长账户每月固定收到境外汇款,这个怎么解释?”
“铁证在此。”
谢天抬手示意,谢坤立即将电子手环对准投影区。
当全息影像铺满整个会客厅时,二十七个监控角度同时显现出王成斌暴起伤人的画面。
在360度环绕影像中,王成斌掌中凝聚的灵力漩涡突然暴涨三倍,本该被束缚的右手精准穿透龚军护心镜。
濒死者口中喷出的血雾甚至有几滴溅在镜头表面,生命监测仪刺耳的警报声随即响彻整个空间。
“龚军掌握着和风总会十三处暗桩的情报。”
谢天指尖敲击着实时更新的审讯记录:“昨夜李泽才签发特级保护令,现在别说口供,连尸体都凉透了。”
他忽然指向医疗舱里昏迷的王成斌:“能让A级特勤队长亲自灭口的人,诸位觉得该是什么分量?”
会场顿时炸开锅。
三组技术员突然调出加密档案:“去年七月围剿行动中,王队长的作战轨迹有十七分钟空白期!”
“春市失踪案重启调查才三天,所有线索又断了!”
几个嗓门特别大的声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监控组的小赵突然摔了记录板:“怪不得每次突袭都扑空!原来我们队长办公室藏着双面镜!”
他指着投影边缘反光的金属装饰墙大喊,立刻引发更多骚动。
“放屁!”
孙和平踹开座椅站起来:“王队带我们端掉和风总会老巢时,谢队长您派来的援兵可是‘恰好’被山体滑坡堵在路上!”
他掏出战术腰带里的记忆芯片摔在桌上:“需要我播放当时谢坤组长说‘先让李队长的人消耗敌人’的录音吗?”
谢天突然按下紧急封锁键,防弹玻璃幕墙轰然落下。
“孙副组长这么急着销毁证据?”
他身后的武装队齐刷刷亮出灵能镣铐:“不如先解释下你芯片里为什么有……”
“解释你大爷!”
李泽踹开备用安全门的声音震得水晶吊灯直晃。
他黑色风衣上还沾着夜露,右手拎着的密码箱突然自动解体,露出里面四十三个闪着蓝光的记忆核心。
全是刚从证物室抢出来的原始记录。
医疗舱感应到李泽的权限自动开启,他单手悬在王成斌心口三寸处,灵力丝线瞬间连通七处关键穴位。
“脏器破裂伴灵脉逆行,典型的反噬伤。”
他转头看向谢天:“能让八段武者自毁根基的控魂术,谢队长需要我报出《禁术名录》第几条吗?”
整个会场突然陷入死寂,只有全息投影还在循环播放王成斌“杀人”的画面。
但现在所有人都注意到,龚军垂落的手心里分明攥着半截刻有谢氏族徽的暗器。
“孙和平,去取回春丹。”李泽指尖敲击着桌案,青瓷茶盏泛起涟漪。
谢天猛然按住腰间佩剑横在门前:“且慢!李队长还没解释清楚,为何包庇杀人凶犯?”
他抖开手中密函:“缉凶司的验尸文书在此,王成斌袖口沾着龚军的脑浆!”
李泽摩挲着袖口暗纹:“三日前凌晨,龚军确实在城隍庙遇袭。”
他忽然抓起王成斌左手:“但王成斌天生六指,现场留下的却是五指掌印。”
谢坤突然抽出佩刀架在孙和平颈间:“验尸官分明说……”
话未说完,刀身突然寸寸碎裂。
李泽的玄铁扳指正抵在他喉结三寸处,气劲在墙面刻出三寸深痕。
“本队长执掌龙神阁,轮不到你们插手。”
李泽的鹤氅无风自动,腰间十二枚青铜符令叮当作响。
谢天的亲卫们握着兵器后退,他们认得那些符令能调动三千诛邪卫。
谢天突然抚掌大笑:“好个六指之说!只是……”
他从怀中掏出半块染血玉佩:“昨夜有人将此物投入牢房窗口,上面刻着李队长的私印呢。”
王成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渗出黑血。
孙和平趁机闪身冲进内室,药柜暗格机括声清脆可闻。谢坤正要阻拦,却被李泽袖中窜出的银丝缠住脚踝倒吊梁上。
“半小时后,你们会见到活着的龚军。”
李泽弹指震开雕花窗:“倒是谢队长手下的那些人,此刻正在西郊乱葬岗准备杀人灭口吧?”
金属摩擦声划破空气,六名黑衣士兵瞬间形成包围圈。
李泽指节轻叩腰间刀柄,凛冽剑气骤然迸发,众人只觉虎口发麻,合金打造的兵器竟如枯枝般寸寸碎裂。
闷哼声接连响起,训练有素的士兵们接连跪倒在地,地面绽开朵朵血花。
围观人群尚未看清招式,李泽已如鬼魅般掠过三米距离,谢天仓皇后退时顺势将儿子甩向刀锋。
“我的腿!”谢坤的惨嚎刺破寂静,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