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纪云欢绝望的目光中,沈宁鸢又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纪云欢被打得脸歪向一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沈宁鸢攥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腕间的镯子上,冷声说道:“若是我记得没错,这只镯子,还是你及笄的时候,我重金聘请工匠,依着你的喜好,为你量身打造的,你当时可开心了,满心欢喜地说嫂子最疼你了!”
沈宁鸢声音陡然拔高,声嘶力竭地骂道:“可现在,你却用这只戴着镯子的手,亲手将毒酒递给我!”
说完,沈宁鸢手臂发力,用尽十足的力道,又抽了纪云欢一巴掌!
而此时,众人看向沈宁鸢的目光里,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再看向纪云欢,眼里满是诧异和厌恶,指着她狠狠唾弃。
“怎么能恶毒到这个地步,竟然在自家大哥的葬礼上,给自己的嫂子下毒!”
“给自己的嫂子下毒,再对外说人家是为亡夫殉情,把自己摘出去……太可怕了,年纪轻轻就这么有心计,这样的女人,谁娶回家,那是家门不幸啊!”
“我朝律法规定,杀人未遂,死罪论也,马上通知官府,把她抓起来!”
“对,让官府处死她!让她浸猪笼!”
纪云欢瘫倒在地上,听着众人的唾弃,脸上一片死灰之气。
突然,她扑过去抓住陈氏的手,急忙喊道:“娘,你快想想办法啊,我不想被送官,不想被浸猪笼,我可是听了你的话,才给嫂——”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氏捂住了嘴巴。
陈氏凑到纪云欢耳边,小声警告道:“不想连累纪家跟你一起完蛋,就给我闭嘴!”
警告完纪云欢之后,陈氏打量地看向沈宁鸢。
心想沈宁鸢就是一个软柿子,谁都可以捏两下。
她只要随便忽悠两句,沈宁鸢就会心软揭过这件事。
想到这里,陈氏走到沈宁鸢跟前,小声说道:“鸢儿,家丑不可外扬,今天的事情,还是不要闹大的好,毕竟真去了官府,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最后一句话,威胁的意味很足。
沈宁鸢扫了陈氏一眼,问道:“那纪夫人觉得,我该怎么处理?”
陈氏以为有戏,赶紧说道:“你这样……你就跟大家解释,说今天的事情都是一场误会,至于其他的,咱们私下里解决,娘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我不要侯府给我交代,还是让官府来解决吧!”沈宁鸢故意加大了声音:“更何况,纪云欢光天化日给我下毒,这么多人看着呢,怎么能私下解决?”
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个娇俏的声音附和道:
“没错,少夫人差点就被毒死了,怎么能私下里解决?谁知道你们纪家,会不会包庇纪云欢?”
沈宁鸢闻言望去,就看到一个圆脸樱桃唇的小姑娘,正气鼓鼓地瞪着陈氏。
话里话外,都是在替她打抱不平。
见此,沈宁鸢心头微暖。
这吃人的世道,只有女子,才能共情女子。
收回视线,沈宁鸢强硬地说道:“我不同意私下解决,刚才婆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想动手扇我耳光,这要是私下里解决,婆母怕是会为了维护纪云欢,扒了我的皮!”
闻言,陈氏脸色一变,赶紧解释道:“宁鸢,娘刚才是有些激动,但不是真的想打你。”
沈宁鸢咬牙道:“巴掌都落下来了,要不是我拦着,脸都要被你抽花了!”
见她不依不饶,陈氏眼睛一眯,咬牙道:“长辈恩,不可辞。便是打你,也是为了你好!”
“纪夫人作为长辈,打我是为了我好?”
“当然!”陈氏猛点头。
“哦……我懂了。”
沈宁鸢恍然大悟一般,好像真的懂了。
看沈宁鸢还是这么容易被忽悠,陈氏松了一口气。
刚想要继续忽悠,却听沈宁鸢话锋一转,“长兄如父长嫂如母,那我身为纪云欢的嫂子,也算她半个长辈,我打她,也是为了她好呗?”
“什、什么?”陈氏傻眼了。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沈宁鸢已经冲到纪云欢跟前,一巴掌抽了出去。
抽完后,沈宁鸢望着纪云欢愣住的眼神,认真地说道:“小姑子,我知道你很疼,但你先别疼,毕竟嫂子,也是为了你好!”
说完又抬起手,狠狠落下一巴掌。
“乖乖别喊疼,嫂子是为了你好!”
啪!
“为了你好!”
啪!
“为了你好!”
啪!
“为了你好!”
啪!啪!啪……
沈宁鸢一口气,抽了纪云欢十几个巴掌,将她一张抽成了猪头。
甚至有一颗大门牙,都被沈宁鸢抽掉了,嘴里止不住地往外吐血。
众人直接愣在当场,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
见沈宁鸢还没有停手的意思,陈氏从震惊中回过神,冲过去将沈宁鸢推开。
“沈宁鸢!你够了!”
看着满口鲜血的纪云欢,陈氏心疼得眼尾泛红,转头怒瞪沈宁鸢:“贱人,你竟然敢打我女儿!”
沈宁鸢立马装无辜:“纪夫人为什么要骂我?我打小姑子,不是为了她好吗?”
“你——”
陈氏气得差点吐血,恨不得将沈宁鸢撕成碎片去喂狗!
这个贱人,是老天爷派来折磨她的吗?
陈氏越想越气,瞪着一双阴翳的三角眼,恶狠狠地盯着沈宁鸢:“仅凭一句话,就指认鸢儿下毒害你,是不是太草率了?你说欢儿给你下毒,你倒是拿出证据来,不然空口无凭,我可以去官府告你诽谤!”
她早就毁掉了所有证据,沈宁鸢就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半点证据!
看到陈氏笃定的表情,沈宁鸢挤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要证据是吧?我带你们去找!”
说完,沈宁鸢一把将陈氏推开,猛地掐住纪云欢的脖子,拖着她往祠堂供奉祖宗牌位的主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