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剧情略有改动,大家记得回看上一章哦)
纪云川怎么都不会想到,沈宁鸢会在这个时候回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纪云川浑身僵硬,后背浸出一层层冷汗。
沈宁鸢竟然看到他了!
纪云川眼珠子瞪得滚圆,不停在脑海中盘算着该怎么办?
一时间,纪云川心里慌乱得不行,目光紧紧地盯着沈宁鸢。
就在纪云川以为,沈宁鸢会当众揭穿他假死的时候,她在和自己对视一眼后,突然收回了视线。
随后,走在前面的沈宁鸢,突然哭出了声。
“呜呜呜呜夫君我好想你啊,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把宁鸢一个人丢在这里?”
队伍停了下来,目光都停留在沈宁鸢身上。
或疼惜,或怜悯,或鄙夷,或看戏……
距离沈宁鸢最近的陈氏,立马走上前来,故作疼惜地问道:“娘的好儿媳,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起来了?”
闻言,沈宁鸢指着纪云川的方向,大声哭诉道:“婆母有所不知,我真的好想念夫君,因为太过思念,我刚刚竟然生出错觉,看到夫君就跟在出殡队伍后面!”
纪云川没想到,沈宁鸢会来这一出。
但还是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挪到另一个位置。
还好,沈宁鸢没有认出他,只当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但尽管如此,沈宁鸢的话,还是在出殡的队伍里引起了恐慌。
众人都惊恐地望向她手指的方向,可那里却空无一人。
这时候,有人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没有人啊,会不会是纪云川显灵,少夫人刚刚看到的,是纪云川的鬼魂?”
话音刚落,人群里发出几声尖叫。
众人都纷纷往后散,将沈宁鸢手指的位置远一点。
纪泽海看到队伍乱作一团,忍不住站出来问道:“儿媳妇,会不会是你太过思念云川,出现幻觉了?”
沈宁鸢依旧低声啜泣着,小声说道:“可能真是我看错了,毕竟大晚上的,看花眼了也很正常。”
这时候,又有人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大晚上的,不正是见鬼的时候吗?”
话音刚落,四周立马安静下来。
出殡队伍里,死寂一般的诡异。
纪泽海给道士使了一个眼色,道士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赶紧站出来,挥舞着浮尘说道:“大家放心,有老道在,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都不足为惧!”
随后,这个老道士像个猴子一样,在出殡队伍里上蹿下跳。
不停挥舞着浮尘,这里打一下那里打一下,画面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沈宁鸢低头勾唇冷笑,纪泽海找来的人,装模作样的本事还真不小。
道士在队伍转了一圈后,故作高深地来到沈宁鸢面前,语气认真地说道:“少夫人,邪祟都被老道驱赶走了,你看看还会出现幻觉吗?”
闻言,沈宁鸢抬头扫了一圈,目光落到纪云川之前站的位置。
假装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没、没有了。”
道士挺直了胸膛,一甩手中浮尘,扬声道:“好了,继续出殡!”
随着道士一声令下,出殡队伍继续向前行进。
纪云诺站在出殡队伍里,将沈宁鸢所有微妙的瞬间,都看在眼里。
不管是她眼中的冷意,还是勾起的唇角,都没逃脱出他的眼睛。
思索间,纪云诺装作不经意地,看向沈宁鸢之前手指的位置。
一个低着头行走,但身体明显颤栗的小厮,引起了纪云诺的注意。
纪云诺先是一愣,随后就回过头,嘴角挂着了然于心的笑意。
轻声呢语道:“嫂子啊嫂子,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没想到的?”
明明她已经认出来,那个小厮就是纪云川,却偏偏不拆穿。
装模作样的三言两句,就将纪云川耍得团团转。
如果他猜得没错,此刻的纪云川,肯定还心有余悸。
纪云诺冷冷一笑,用唇语阴恻恻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嫂子,先陪大哥玩一玩!”
沈宁鸢并不知道,纪云诺正饶有深意地望着自己。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和纪云川对视,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沈宁鸢勾起唇角,眼里尽是得逞玩味的笑意。
纪云川,原来机关算计的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刚才你如此惊慌,是不是以为,我会当众拆穿你?
拆穿你,现在就逼你现身?
那多没意思。
我只会踩着纪家的尸山,一步步把你逼到绝境,让你退无可退!
这时候,身后的议论声,引起了沈宁鸢的注意。
“好奇怪,纪家出殡的时辰,为什么会选在晚上?是有什么讲究吗?”
“当然有讲究了,这纪家一连死了两个人,而且都是死于非命。一个死在战场上尸骨无存,一个失足淹死在湖里面目全非,他们的怨气极重,不能在阳气充足的白天下葬,只能选在晚上。”
“唉,真惨啊,嫡出的儿女都死了,只剩下纪云诺这个没用的庶子,纪家哪里还有出头之日?”
“是啊,也不知道遭了什么报应,要来这一出!”
“不说了,别被人听到……”
两人的对话,沈宁鸢听得清清楚楚。
不禁冷冷地勾起唇角。
纪云诺,没用的庶子?
看来,纪云诺确实隐藏得很深。
根本就没有人看出,他无能背后的狼子野心!
经过刚才这一出,出殡的队伍耽误了一些时辰,但还是在规定的时辰里,到了下葬的位置——纪家祖坟所在地。
这里依山傍水,是个绝佳的风水宝地。
“落棺!”
道士一声令下,纪家的男丁将纪云川和纪云欢的棺材,平稳地落在墓穴坑旁边。
紧接着,道士让人将棺材板打开。
纪云欢发白发肿的遗体,和纪云川的衣冠冢,暴露在众人面前。
道士拿着稻米,均匀地洒在棺材里面。
沈宁鸢平静地望着这一幕,心中并没有多少波动。
纪云欢是她重生后,亲手解决的第一个仇人。
她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时候,陈氏不敢直视纪云欢的尸体,又在耳边念念有词:
“欢儿,能葬入纪家祖坟,也算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你要是有点良心,就不要埋怨娘,应该和下面的祖宗一起,多保佑娘和纪家,保佑纪家跻身名流世家,保佑娘成为人人艳羡的贵妇人!”
沈宁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