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按住沈宁鸢的肩膀,想要强行让沈宁鸢转过身来。
可这时候,一把折扇从谢挽舟怀中飞出。
折扇将这个大臣,瞬间逼退了一米远。
“孤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插手?”
大臣反应过来,瞬间脸色煞白一片。
“扑通”一声跪在谢挽舟脚边,大声求饶道:“殿下,臣知道错了,臣不该随意插手殿下的事情!”
“下不为例。”谢挽舟语气淡淡。
可他越是平静,那大臣就越是恐慌。
看着云淡风轻的谢挽舟,其他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他突然暴走发癫,拔剑乱杀。
那个大臣,更是后怕地摸了摸脖子,后背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纪云诺站在大殿的另一侧,神色紧张地望着这边。
生怕沈宁鸢,会出什么意外。
察觉到身后的压抑气息,沈宁鸢心下一沉。
即使坐着轮椅,谢挽舟身上,还是散发着让人喘不过气的逼压气场。
“还不抬起头来?要孤亲自动手吗?”
这时候,谢挽舟冰冷的声音,冷冷在身后响起。
闻言,沈宁鸢也只好转过身来,强装淡定地看向谢挽舟。
就算今日,栽到这家伙手里,她也认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在看清沈宁鸢的脸后,谢挽舟却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随后便挥手示意她退下,“罢了,你下去吧!”
沈宁鸢一顿。
这是……没认出她?
沈宁鸢狐疑地转过身,端着酒盏继续朝纪泽海的席位走去。
只要将手中令人失控的药,下到纪泽海的酒里,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想到这里,沈宁鸢强行压下,因谢挽舟而生出的紧张情绪,端着酒盏一步步靠近纪泽海的席位。
此时,经过刚才那一出后,纪泽海正在和身旁的官员交头接耳。
目光时不时扫向谢挽舟,眼神里带着一阵后怕和惊慌。
看来,纪泽海正在和同僚讨论刚才的变故。
也正是因为这点,纪泽海并没有注意到沈宁鸢的异样。
片刻,沈宁鸢来到纪泽海身后,微微欠身,将手中的酒倒进纪泽海的酒盏里。
与此同时,衣袖里滑出一颗小丸,准确无误地落到酒盏里。
小丸遇水即化,无色无味。
沈宁鸢轻声开口,意有所指地说道:“纪大人,祝你仕途顺遂,万事胜意。”
闻言,纪泽海一顿。
狐疑地看了沈宁鸢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声音……
怎么这般熟悉?
虽然疑惑,但宫宴之上,也容不得他多问。
于是端起酒盏,继续和身旁的同僚谈笑风生。
沈宁鸢起身走开,继续给其他大臣倒酒。
余光却一直注意着纪泽海的一举一动,直到倒完所有人的酒,沈宁鸢一回头,就看到纪泽海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沈宁鸢见状,冷冷地勾起嘴角。
一炷香的时间后,纪泽海就会彻底失控。
沈宁鸢和纪云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走出宫殿。
一撇头的瞬间,沈宁鸢才注意到,谢挽舟的席位上,此刻却空无一人。
嗯?
这家伙,什么时候出去的?
顾不得多想,沈宁鸢快步走出了宫殿,往换衣服的偏殿走去。
却在拐角的时候,被坐着轮椅的谢挽舟,拦住了去路。
“谢挽舟?”
突如其来被吓了一跳,沈宁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谢挽舟挑眉,目光上下打量着沈宁鸢,沉声问道:“沈宁鸢,你穿一身这么丑的太监服,来男宾席位上做什么?”
“关你什么事?”沈宁鸢不客气地反问。
谢挽舟一顿,“孤随口一问,你怎么这么呛?”
“我没义务满足你的好奇心。”
沈宁鸢说完,扫了一眼身后举办宴会的大殿,又将视线落到谢挽舟身上。
狐疑地问道:“你从席位上离开,就为了在这里蹲我?”
谢挽舟笑得眉眼弯弯,算是默认了。
见此,沈宁鸢又继续问道:“其实,你刚刚已经认出了我?”
谢挽舟点头,“第一眼不确定,第二眼就认出来了。”
听了这话,沈宁鸢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
如果连谢挽舟都能认出自己,那纪泽海是不是也能认出来?
想到这里,沈宁鸢小声嘀咕道:“难怪……刚才给纪泽海倒酒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
谢挽舟听清了这句话,又继续问道:“沈宁鸢,你今天搞这一出,是冲着纪泽海来的?”
“关你什么事?”
沈宁鸢还是那句话,态度比刚才还要差。
“谢挽舟,你管得太多了。”
“……”
谢挽舟被沈宁鸢这样的态度,气笑了。
深吸了一口气后,谢挽舟暗暗咬牙,幽幽地说道:“沈宁鸢,你在宫外直呼孤的名讳也就罢了,在宫里还这样,就不怕孤要你的命?”
沈宁鸢唇齿反击:“你不出现在我面前,我连跟你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直呼你的名讳了。”
谢挽舟:“……”
好……有道理。
他竟无话反驳。
见谢挽舟不说话,沈宁鸢挤出一抹笑,又继续说道:“谢挽舟,我的命你想要,就随便拿去。但在你杀我之前,我会让宫宴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你假装残疾的事情。”
“你说了,也没人会相信你。”谢挽舟毫不在意。
沈宁鸢挑眉,“你就这么确定?”
“孤当然确定。”谢挽舟语气轻佻,“只是,你会说吗?”
问出这话的时候,谢挽舟的目光,紧紧锁住沈宁鸢,眼神极其淡定。
显然已经笃定,沈宁鸢不会将他的秘密说出去。
就这样,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沈宁鸢率先败下阵来。
“我要抓紧时间回去,先不跟你说了。”
说完,沈宁鸢想要绕过谢挽舟,继续往偏殿走去。
可没想到,在经过谢挽舟身边的时候,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沈宁鸢。”谢挽舟喊出了沈宁鸢的名字。
沈宁鸢一顿,狐疑地看向谢挽舟。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谢挽舟喊她名字的时候,语气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沈宁鸢疑惑地问道。
谢挽舟轻声提醒道:“在宫里,小心为上。”
闻言,沈宁鸢嗤笑一声,凑到谢挽舟耳边,毫不在意地说道:“可是谢挽舟,宫里最大的危险……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