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我回去。”
片刻后,谢挽舟轻声吩咐道。
“好。”
凌青没有多问,当下就推着谢挽舟离开。
走到宫门外,凌青突然问道:“殿下,沈姑娘受伤了,你不过去看一下嘛?”
“人多眼杂,若是我对她过于关注,反而会给她惹来麻烦。”
凌青闻言,也深以为然,又继续推着谢挽舟离开。
过了一会儿,谢挽舟却又突然说道:“她直接在纪泽海酒里下药,这倒是孤没想到的。虽然手段不入流,但下手干净利落,舍身救太后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犹豫。”
思索片刻后,谢挽舟失笑出声道:“孤真的很好奇,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凌青失笑,“殿下要是好奇,直接去问人家就好了呀!”
“孤倒是想问,但孤知道她不一定会告诉我。”
“哈哈哈哈……殿下倒是有自知之明。”
凌青忍不住大笑出声。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目光射过来,凌青赶紧止住笑。
在两人走远的时候,御医已经给沈宁鸢包扎好伤口。
随后嘱咐道:“纪少夫人,伤口十分严重,这段时间切记不要碰水,以免伤口恶化。”
“有劳了,多谢。”沈宁鸢礼貌地回应了一句。
御医点头,起身走开了。
崔太后拉着沈宁鸢,坐到主位的位置上,怜惜地望着沈宁鸢。
嘱咐道:“孩子,你可得听御医的话,伤口不要碰水,留了疤就不好了。”
“臣妇谨遵旨意,谢太后娘娘关心惦念。”沈宁鸢乖巧应道。
听到她左一口太后,又一口太后,崔太后心里失落。
当即拍了拍沈宁鸢的手,柔声试探道:“孩子,你怕是不知道,按照辈分,你合该叫我一声姑姥姥。”
“姑姥姥?”沈宁鸢面露不解,“太后娘娘,您和我的母亲,难道是……”
在沈宁鸢诧异的目光中,崔太后笑着点头道:“你母亲和我一样,出身清河崔氏,她是我的亲侄女,我从小看着你母亲长大的。”
“什么?”
沈宁鸢神色震惊,瞪大眼睛望向崔太后。
随后站起身,对着崔太后行了一礼,“宁鸢见过姑姥姥。”
“快起来,快起来,你还受着伤呢,就不用行这些虚礼了。”
崔太后亲自将沈宁鸢搀扶起来。
她对沈宁鸢这般慈爱,倒是众人没想到的。
谢立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怪异得不行。
如果他记得没错,从几十年前,表妹拒绝嫁给她后,母后就当没这门亲戚了。
怎么今日,母后竟然对沈宁鸢改变了态度。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崔太后问沈宁鸢:“孩子,难道你从小到大,竟都不知你有个姑姥姥,是宫里的太后吗?”
沈宁鸢摇头,“回太后娘娘,宁鸢不知。”
闻言,崔太后脸色一沉,不甘心地追问道:“你母亲,都不曾提及过哀家吗?”
话音刚落,众人都紧张地望着沈宁鸢,都盼着她说点好话。
生怕她说错话,惹了太后不高兴。
可没想到,沈宁鸢根本就不在意太后的脸色,直接说道:“宁鸢不敢隐瞒,但此事……母亲确实未曾提及。”
话落,崔太后的脸色,立马就垮了。
还是不甘心的语气,“一句都没有?”
“一句都没有。”沈宁鸢摇头。
崔太后:“……”
过了一会儿,崔太后脸色闷闷的。
低声吐槽道:“这个死妮子,真是铁了心,不想认我这个姑姑了吗?”
沈宁鸢抿了抿唇,试探着问道:“姑姥姥,您和我娘亲之间,是闹了什么矛盾吗?”
“还不是你娘不听我的话,非要嫁给你——”
“咳咳!”
话还没说完,谢立轩就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她的话。
崔太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转移话题,“算了,都过去的事了,哀家不想再提了。”
闻言,沈宁鸢识趣地不再提这件事。
可望着沈宁鸢胳膊上的伤口,崔太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孩子,你既然不知道哀家是你的姑姥姥,又为什么这么傻,不顾危险地冲出来救哀家?”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见到太后娘娘的面容,就觉得您很亲切。”
说着,沈宁鸢细细打量着崔太后的脸,“不过现在近距离瞧着,太后娘娘的脸,和娘亲确实有几分相似,难怪我会觉得亲切。”
“是、是嘛……”
说话间,崔太后下意识抚摸上自己的脸。
她和崔槿是姑侄,流着相同的血脉,面容当然有几分相似。
想到这里,崔太后的心里,涌起一抹异样的情绪,嘴角竟不自觉微微上扬。
再看向沈宁鸢,眼神比刚才还多了几分慈爱。
与此同时,殿内的其他女眷,也都诧异地打量着两人。
谁也没有想到,当今太后和沈宁鸢,竟还有这层关系。
陈氏就站在台阶下方,一直打量着两人的互动。
在确定太后对沈宁鸢的态度,非比寻常后,陈氏强行挤出笑脸,走上前假意关心道:“宁鸢,你伤势严重吗?没受惊吧?”
话落,崔太后闻声望去。
看到说话的人是陈氏后,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沉声质问道:“陈氏,哀家还没找你呢!纪泽海刚才突然失控,是怎么一回事?”
陈氏惊慌跪下,连忙解释道:“回太后娘娘,臣妇也不知道,侯爷他到底怎么啦,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闻言,崔太后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阴沉,“什么叫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你的意思是宫里风水不行,导致纪泽海一进宫就失控,搞砸了哀家的宫宴?”
“太后娘娘,臣妇绝对没有这个意思!”陈氏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臣妇想说,我家侯爷不是故意搞砸娘娘的宫宴,可能是宫宴上的佳酿太好喝,侯爷他不慎多喝了两杯,才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酒后失德,更是罪无可恕!”崔太后冷声呵斥。
看到崔太后这么生气,陈氏真的慌了。
立马将目光转向沈宁鸢,哀求道:“宁鸢,你倒是说句话啊,帮你公爹解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