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鸽的突然出现,瞬间将局势扭转了过来。
眼见长剑马上就要刺中自己,陈沫儿身形一闪,迅速躲过了这把剑。
陈沫儿狠狠瞪着弋鸽,“你是何人?”
“你管我。”
弋鸽没有多余的话,抽出第二把长剑,就杀向陈沫儿,几乎每一剑都砍向陈沫儿的死穴。
“你不是侯府的人,为什么要插手侯府的事?”
“我奉命随身保护主人,当然不插手侯府的事。”
“主人?沈宁鸢?”陈沫儿惊呼,“你是将军府派来保护沈宁鸢的!”
弋鸽没有回应,只是招招致命。
此时,陈沫儿才意识到,杀沈宁鸢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面对弋鸽的夺命杀,陈沫儿只能不停地躲闪,但还是没办法避开弋鸽的剑。
直到弋鸽将长剑架在脖子上,陈沫儿瞬间面如死灰。
“小姐,怎么处理?”弋鸽望向沈宁鸢,语气淡淡地问道。
这时候,沈宁鸢刚收拾完侯府的奴仆,看到被弋鸽架住脖子的陈沫儿,沈宁鸢扔下手中的竹杖,朝着陈沫儿走去。
走近后,沈宁鸢居高临下俯视着陈沫儿,嗤笑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沈宁鸢,你还敢杀我不成?”陈沫儿呸了一声。
沈宁鸢反问:“陈沫儿,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敢杀你?”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沈家吗?”陈沫儿狞笑两声,“杀了我,你永远不会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没关系,我会查出来的。”
沈宁鸢冷眼望着陈沫儿,给弋鸽试了一个眼色。
弋鸽点头,作势就要杀死陈沫儿。
就在这关键时候,陈氏冲了出来。
“慢着!”
陈氏拦住弋鸽,哀求地看向沈宁鸢,“宁鸢,你饶了沫儿,行不行?”
见沈宁鸢不说话,于是陈氏放低了姿态,“宁鸢,婆母就求你这一次,你就放沫儿一马吧。”
“如果不是弋鸽,我早就被你们乱棍打死了!”沈宁鸢反问道:“如果换做你们,会放我一马吗?”
陈氏被问得哑口无言,无奈地看向陈沫儿。
后者也没想到,和沈宁鸢撕破脸皮后,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况。
可出乎意料的是,沈宁鸢竟突然改变了主意,不想杀陈沫儿了。
“弋鸽,把她关到我们的院子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探望。”
“是,小姐。”
弋鸽应了一声,便像拧小鸡一样,拧着陈沫儿走了。
期间陈沫儿试图反抗,却被弋鸽掐住脖子,瞬间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陈氏眼睁睁地看着弋鸽将陈沫儿带走,却又无能为力。
见此,沈宁鸢不禁在心里疑惑。
之前纪云欢死的时候,陈氏都没有这么担心。
怎么这会儿,看到陈沫儿被带走,陈氏竟然担心得不行。
她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只有姑侄那么简单吗?
疑惑片刻后,沈宁鸢似笑非笑地问道:“纪夫人,这些人……该撤了吧?”
闻言,陈氏咬牙道:“沈宁鸢,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决定对你下手,所以将这个丫鬟安排在身边,贴身保护你?”
“怎么,不可以吗?”沈宁鸢冷笑着反问:“纪夫人,你怕是忘了,一年前我出嫁的时候,将军府早就为我安排了十个会武功的丫鬟,只是你们以纪家乃文人之家,不该打打杀杀的,逼我撤走了所有丫鬟。”
沈宁鸢继续说道:“如今云川走了,我在纪家毫无依仗,安排一两个会武功的,来贴身保护我,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陈氏又一次哑口无言。
“既然没问题,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沈宁鸢挥了挥手,在陈氏不甘心的目光中,径直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陈氏站在原地,眼睁睁地望着沈宁鸢的背影,眼中的不甘更甚。
“你们这些废物!”陈氏猛地转身,对着身旁哆哆嗦嗦的奴仆们厉声叱骂,唾沫星子飞溅:“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么多人,连一个沈宁鸢都对付不了,要你们何用!”
奴仆们吓得“扑通”一声,齐刷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看到他们畏畏缩缩的样子,陈氏心中的怨气更甚。
见陈氏越来越生气,跟在她身边伺候的海嬷嬷,连忙走上前来。
小心翼翼地安抚道:“夫人,可别气坏了身子。”
听了海嬷嬷的话,陈氏忍不住反问道:“我怎么可能不生气?沈宁鸢这贱人,越来越不受我们掌控了!”
闻言,海嬷嬷弓着腰,凑到陈氏耳边低声道:“夫人,少夫人的性子,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们想要对付她,还是得从长计议啊!”
陈氏狠狠瞪了她一眼,“哼!从长计议?你说得倒是轻巧!如今沫儿被沈宁鸢抓走了,咱们投鼠忌器,能有什么好办法?”
“夫人不用担心。”海嬷嬷不慌不忙,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夫人,今夜宫宴上的事情,闹得很大,我们还是不要跟少夫人硬碰硬的好,毕竟纪家……还要依仗将军府啊!”
“什么意思,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沈宁鸢,肆意伤害我的女——”陈氏马上改口,“将沫儿关起来,肆意伤害沫儿吗?”
海嬷嬷摇头,“就这么几天,夫人都不能忍一下吗?”
“你有什么主意?”陈氏赶紧问道。
海嬷嬷立马回答道:“夫人你想,只要沈宁鸢一天是侯府的儿媳妇,将军府就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侯府出事。”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们按兵不动,将军府也会想办法解决侯府这次的危机?”
“正事。”海嬷嬷十分笃定地点头。
陈氏先是愣了片刻,随即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们就先按兵不动,为了沈宁鸢,将军府也不得不出面搞定这次的危机!”
海嬷嬷讨好地安慰道:“夫人放心好了,侯爷很快就会回来了。”
闻言,陈氏的脸色好了一些。
而另一边,沈宁鸢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兰茵就一把鼻涕要一把泪地向她跑来。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兰茵摸着泪说:“刚刚我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陈氏已经把洗鸢居围起来了,我根本没办法出去。”
“还好有弋鸽,不然小姐就要被那些黑心肝的,给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