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怀孕了?!”
傅云霜用余光观察着傅槐序的神色。
先是变得通红,随后红里透着白,白里透着绿......
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之情。
难道......
反倒是傅佳禾,兴奋地将手中的橙子放在了白徐林的面前。
“妈,你这是孕吐吗?我听别人说吃一些橙子,可能会好一些。”
白徐林的身子轻微颤抖着,她颤颤巍巍地看向傅槐序。
强忍着怒气,傅槐序压住自己即将爆发的火气。
“徐林,你和我上来。”
冷汗浸湿了白徐林的后背,她的指尖冰冷,呼吸急促。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傅槐序上的楼。
傅佳禾一脸喜悦之情,她略带骄傲地看向傅云霜,仿佛这怀孕的人不是白徐林,而是她自己。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一场无声的暴风雨,即将落下。
“傅云霜,现在我母亲怀孕了,你也即将要出嫁,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啊,这个家的一切,都将和你没有关系了。”
包括傅家的财产。
如果这胎白徐林生下一个儿子,那么整个傅家还不是白徐林说的算?
到时候,哪里还有她傅云霜说话的地?
傅云霜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摇摇头。
她只是觉得很可悲,傅佳禾可悲,白徐林可悲,但是最可悲的,还是傅槐序。
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被扣上了一顶超大的绿帽子,这是个男人都无法接受。
而傅佳禾还在此时沾沾自喜。
二楼的房间内,没有灯光,只有月光偷偷照射到房间内。
傅槐序掐着白徐林的脖子,他将人按在床上,恶狠狠地低声问道:“孽种是谁的?”
白徐林几乎喘不上气,她拍打着傅槐序的手臂,想要从空隙中多呼吸一些新鲜的空气。
可傅槐序哪里肯,他杀红了眼,尤其是这个角度看到白徐林,想到她也曾俯身在其他男人身下,他便觉得心被狠狠的刺痛。
耻辱,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咳咳......咳,槐,槐序,我,我喘不过气......了......”
直至白徐林发出声音,傅槐序的理智才恢复了一些。
渐渐地,他松开了掐在白徐林脖子上的手。
他起身,冷眼看着白徐林。
“说,谁的。”
白徐林大口地呼吸着,她捂住脖子,脸颊涨得通红,眼中晶莹的泪滴落下。
“是,是你的啊......”
伸手捏住白徐林的下巴,如果不是念在她给自己生养了一个女儿,他早就将白徐林大卸八块了。
“我做没做过,我难道不比你清楚吗?白徐林,谁给你的胆子背叛我?”
白徐林摇着头,一直止不住地流着眼泪。
手上的力度加大,捏着白徐林的下巴的指尖逐渐泛白。
白徐林吃痛地哼出声。
“我没有,槐序,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白徐林!”
傅槐序喝止住她。
“你别以为你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如果有一天被云霜发现了,你觉得你在傅家,还有活下去的理由吗?”
白徐林的神情一顿。
“我,我什么都没有做,槐序,我一直,我一直是爱你啊!”
说着,白徐林忽然跪下,她紧紧地抱住了傅槐序的大腿。
“槐序,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是爱你的,我一直是爱你的啊!”
傅槐序的手再次掐住白徐林的脖子,将她狠狠地按在了床尾处。
“你还不说?你肚子里的孽种究竟是谁的?!”
白徐林眨了眨眼,疯狂给自己找着借口。
“是,是有一天,我,我出门,被贼人,被贼人......”
傅槐序眯着眼睛,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贼人?”
白徐林一把抱住傅槐序,她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不敢和你说,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我也是受害者啊!”
看着傅槐序不断起伏的胸膛,就知道他此时有多生气。
“明日,去把这个孽种给我做掉,告诉我你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遇到了谁,剩下的事情,我会去解决!”
白徐林慌乱地点了点头。
再一次恶狠狠地看了一眼白徐林,傅槐序起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现在的他觉得和白徐林待在一起哪怕就一瞬间,他也觉得无比的恶心。
屋子内恢复了平静,只有白徐林劫后余生的喘息声。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蜷缩在墙角。
难道,她真的保不住这个孩子了吗?
“你的医术还需要再练练,你们母亲没有怀孕。”
这是傅槐序下楼说的第一句话。
傅佳禾很是失望,但是只有傅云霜知道,傅槐序在撒谎。
他定是让白徐林抓紧将这个孩子打掉。
傅云霜有一点不太理解,明明知道白徐林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为何傅槐序还如此淡定?
但是随后一想,像傅槐序这么在乎脸面的人,怎么会容许这样一个污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呢?
现在能做的,就是不承认。
傅佳禾瞪了一眼傅云霜。
“像你这么垃圾的医术,谁做你的患者,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傅云霜淡淡的看了一眼她,没有理会。
能让白徐林今夜睡不成一个安稳觉,傅云霜却觉得,也值了。
反正今晚,她是可以踏踏实实的睡一个好觉了。
窗外寒风呼啸,刘大强的尸身依旧还挂在刑场。
好在天气逐渐变凉,如果换做是夏季,怕是早已经腐败生虫,围满了苍蝇。
暗中,梅越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无人把守,她戴好帽子,向着刘大强的尸首走去。
可还没走到,她就被人一把拽进了一个小巷子中。
被捂住嘴,梅越的勃朗宁从袖口滑出,抵在了那人的腰间。
“是我!”
借着月色,梅越看清楚了来人的脸。
是陈笙。
“你做什么?”
陈笙怒吼:“我才要问你做什么?这是陷阱,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我不能看着大强的尸首一直挂在这个地方!”
梅越的眼眶通红,本来这次行动是她负责的,与地下党孤舟成功接头,但是刘大强说,他完成这次任务,就可以回老家,去看看奶奶的坟。
所以这次,是刘大强代替梅越死的。
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同志的尸首被曝尸,死后也不得安宁!
“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我们已经失去大强了,你要将自己搭进去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
说着,梅越手中的枪再次对准陈笙。
“不要再拦着我。”
陈笙看着枪口,向着她慢慢走近。
直至枪口抵在了他的心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