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方便,我来吧。”
傅佳禾:“?”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来?
难道是他要给我上药?
傅佳禾的车心里一直有着奇奇怪怪的想法。
“这,不太方便吧?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我自己来吧。”
卓宴的手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将跌打酒放在了傅佳禾的手上。
艰难地抹完药,卓宴将药膏上的纸撕下,顺势贴在了傅佳禾额脚上。
手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让傅佳禾的身子一颤。
“我,我自己来吧。”
“我来吧。”
卓宴不由分说地将药膏贴上,然后将手心搓热,在她的脚腕上捂了捂。
感觉到一阵温暖,傅佳禾看向卓宴。
他低着头,睫毛一眨一眨,很长,傅佳禾甚至觉得他的睫毛比自己的都要长。
一个大男人,长这么长的睫毛做什么?
察觉到傅佳禾的视线,卓宴抬眸,对上了她的眼神。
“你偷看我。”
傅佳禾将眼神转移开。
“谁偷看你了?”
药膏贴好以后,卓宴嘱咐她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少走路,少用力,家里还有佣人吗?”
傅佳禾摇了摇头。
本来傅云霜给她准备了两个佣人,但是傅佳禾嫌麻烦,就没有留下。
傅家现在毕竟不如从前,不能再如此奢侈了。
“需不需要去告诉霜儿一声?”
“千万不要!”
傅佳禾有些激动,她想去牵卓宴的手,但是用力过猛扯到了伤口。
“嘶......”
“你小心一些。”
傅佳禾抓住卓宴的胳膊,语气央求:“求你了,千万不要告诉我姐,沈司程也不能说!”
“为什么?你受伤了告诉他们不是应该的吗?况且,你姐姐她是医生,可以照顾你的。”
听完卓宴的话,傅佳禾垂下了眸子。
“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我,按照我姐姐的性格,如果她知道我是因为诺维奇受伤的,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不想让她因为我陷入险境。”
还有沈司程,他与伊万家的关系本就不和谐,如果因为她,再次得罪了他们,得不偿失。
“反正伤得也不重,我好好养几天就好了。”
傅佳禾的性子也是很执拗,劝不动那就不劝。
这是卓宴对她们两姐妹性格的总结。
“需要我做什么?”
傅佳禾想了想,只有一件事。
“需要去报社帮我请几天假。”
当卓宴出现在江城时报报社时,王娇傻了眼。
卓宴居然来帮傅佳禾请假?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卓宴离开报社后,一群人开始了八卦。
“傅佳禾不是傅云霜的妹妹的吗?她怎么和卓少将的关系这般好?”
“传闻沈大帅与卓少将一直不和,你说他接触傅佳禾,是不是想要趁机对大帅不利?”
“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这傅佳禾曾经不是爱慕大帅无果吗?转头娶了自己的姐姐,现在又和姐夫的死对头搞在一起,谁知道这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
一堆人七嘴八舌地交谈着。
“还有。”
卓宴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报社。
听到他的声音,大家瞬间闭了嘴。
“我与傅佳禾是朋友关系,我与大帅,以及大帅夫人相处得很和睦,还希望大家不要误会什么,在背后乱嚼舌根。谢谢。”
这下,再也没有人敢乱传傅佳禾的闲话了。
但是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傅云霜的耳中。
她赶到傅家,看到脚踝上贴着膏药的傅佳禾,无奈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傅佳禾抿了抿嘴,小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
“傅佳禾,你不用这么懂事,我还宁愿你是从前的傅佳禾,最起码她不会像你这样委屈自己。”
从前的傅佳禾吗?
那个没有亲情,为了爱情不择手段的傅佳禾吗?
不要,她不喜欢,也不想去回忆从前的傅佳禾。
她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姐,你放心,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傅佳禾伸出一根手指,举到了傅云霜的眼前。
她撒着娇:“你就原谅我吧,姐,我脚还疼着呢。”
看着傅佳禾委屈的表情,傅云霜肚子里的气也瞬间消失了。
随后,傅云霜将傅佳禾接到了大帅府,这样好方便照顾她。
接下来的几日,傅佳禾再也没有见到过卓宴。
只是偶尔在报纸上,看到了他与秦挽婚事的进展。
下个月初,就是他们的订婚典礼。
照片用的还是那天傅佳禾给他们拍的。
果然,卓宴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就算是他有再多的不愿意,也甘愿牺牲自己。
她对卓宴很是失望。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失望中又添加了一些怒气。
傅佳禾从某一天开始看到报纸后,情绪就很不对,傅云霜翻出了那天的报纸,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卓宴即将订婚的消息。
她看了看报纸上的照片,又看了看一脸愁容的傅佳禾,心里便有了答案。
——
卓家。
卓宴独自在房间内,他半靠在床头,看着手中的银钗,盯了许久。
或许这枚钗子,再也找不到它的主人了吧。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傅佳禾的身影。
卓宴摇了摇头,他忽然发现,这段日子里傅佳禾的脸经常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眼前。
有时候他甚至会怀疑自己是生病了。
包括这支银钗,也是在鬼使神差的情况下买的。
付钱的时候,他的脑中全是傅佳禾的身影。
卓宴现在看着这支银钗,都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到底是怎么了?
将银钗收起,卓宴拿起了桌上的报纸。
上面头条版面是他与秦挽的婚事。
他忽然想起了那天与秦挽见面她说的话。
“你喜欢她。”
他喜欢傅佳禾?
开什么玩笑?
简直是天方夜谭。
卓宴无奈用手扶住额头。
大概是他太累了,或许他要好好考虑一下是否该休息休息了。
这场订婚宴,可能是个最好的契机。
将报纸放到抽屉的最里层,那枚银钗,被他收进一个小盒子中,放到了报纸的上方。
时间过得很快,再有三天,便是卓宴与秦挽的订婚宴。
傅佳禾的脚伤也好得差不多,她已经回到报社工作。
刚刚踏入报社,傅佳禾就感受到了大家奇异的眼神。
好在有一个关系不错的记者,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傅佳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