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霜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傅佳禾,就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看到傅云霜的态度,傅佳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一想今日是她攻略沈司程的最佳时机,她也就忍了下来。
傅云霜,等我成为司程哥哥的妻子,我看你是否还会这般神气。
“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呢,以后我和你们父亲不在了,你们姐妹两个还要互相扶持呢。”
一旁的白徐林打着哈哈,浑水摸鱼。
扶持?
难不成白徐林忘记了自己以及她的好女儿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了吗?
想起那晚做的梦,傅云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徐林。
感受到她的眼神,白徐林回看她。
“怎么了?是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白徐林摸了摸自己的脸。
光看表面,白徐林确实是个好妻子,好母亲。
在外她大方得体,在内她操持傅家井井有条。
无论在哪方面看,她都是一个好女人。
只是,这一切的好,都是表面。
她曾经对傅云霜也是很好,可却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那日白徐林一碗鸡汤,将傅云霜送去了南部的死人堆。
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白徐林为何这样做,但是原主既然给她托了梦,她就有义务替她完成遗愿。
“没有。”
傅云霜看着手上的西红柿,继续说道:“母亲,不打算告诉我,我究竟是为何会出现在南部吗?”
白徐林的手顿了一下。
“你不记得了吗?那日你喝了鸡汤后,说要去听戏,结果就一晚上没回来,谁知道你跑去了南部,他们一说你在死人堆里,我当时就吓坏了。”
“所以母亲就宣布了我的死亡,连核实都未核实吗?”
白徐林脸上渐渐露出心虚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因为你的事情母亲有多费神吗?她有多难受你可知道?她受了父亲多少责骂你可知道?”
“好了,禾儿别说了。”
白徐林伸手拦住傅佳禾,让她别再继续说下去。
她就是靠着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博得傅槐序的欢心吗?
果然,男人只喜欢会撒娇,扮柔弱的女子。
“我知道你对我心有怨言,但是我能看到你好端端的站在我的面前,我已经是十分的高兴了,今天是中秋,是你在傅家以女儿身份过的最后一个团圆节,无论以前你对我有多少的不满,我们今日,都化干戈为玉帛,好好相处,可以吗?”
说着,白徐林握住了傅云霜的手。
傅云霜想将手抽出来,可奈何白徐林的力度越来越大。
听到一阵脚步声,傅云霜才明白,她这是在做戏给傅槐序看。
“这是怎么了?好好博的日子一个个眼泪婆娑的。”
傅槐序有些不满的看着白徐林。
白徐林笑着拭了拭泪水,她语气带着几分兴奋,脸上的表情也带着些许欣慰。
“我们母女说说话,你一个大老爷们老凑什么热闹。”
傅云霜看到了站在傅槐序身后的沈司程。
看到傅云霜与白徐林握在一起的手,沈司程的眼中充满了疑惑的神色。
傅云霜有些无奈地看向沈司程。
傅槐序在场,她也不好直接甩开白徐林的手。
看到她们和谐的样子,傅槐序的表情才慢慢缓和下来。
饭菜很快就做好,傅云霜坐在饭桌前,扫视众人一圈后,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她总觉得,这场晚宴没有那么简单。
想法刚落地,傅云霜就看到傅佳禾将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满酒,端着起身,对着傅槐序说道:“父亲,这些年感谢您的栽培,将我送去留洋,让我学有所成归来,这一辈杯酒,我先敬您。”
话刚说完,傅佳禾仰头将酒一饮而光。
“好好好,禾丫头有心了。”
傅槐序满脸的慈爱,这是傅云霜从未见过的,就算是在原主傅云霜的记忆中,傅槐序对她的笑脸也是少之又少。
傅佳禾将酒杯再次倒满,这次她面对的,是白徐林。
“这杯我敬母亲,感谢母亲这些年的关爱与呵护,我在外不能及时尽孝,如今我回来了,可以在父亲母亲膝下尽孝,是女儿的福气。”
说罢,又是仰头一饮而下。
“好了,你少喝一点。”
白徐林出言阻止,被傅槐序拦下。
“哎,今日是个高兴的日子,不打紧,都是自家人,无妨的。”
听傅槐序这么说,傅佳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她继续倒了第三杯酒。
这次,她面对的,是沈司程。
“这杯酒......”
她说着,脸上露出了娇羞的表情。
双颊染上了红晕,傅佳禾微微低着头,举起酒杯。
“是感谢司程哥哥在国外对我的照顾,我们从小便相识,就连留洋都是在同一所学校,可见我们的缘分深厚。”
说起从小便相识,傅云霜的脑中发出了疑问。
同是傅家的女儿,为何傅佳禾与沈司程是儿时相识,而傅云霜与沈司程却是长大后才见的面?
看到傅云霜面无表情的发呆,沈司程误以为她在生气,轻咳了一声后,说道:“我与云霜自小便有婚约,你作为她的妹妹,我理应照顾,佳禾妹妹客气了。”
傅佳禾听到傅云霜的名字,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她,有些高傲地扬起了头:“司程哥哥虽然与我姐姐指腹为婚,但说到底并无什么感情,反而是我们,留洋这几年一直在一起,感情自然比姐姐深厚。”
坏了,这波是冲着沈司程来的。
傅云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我还坐在这里呢,佳禾妹妹这么说,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但是却有着一种无形的威严。
傅佳禾咽了咽口水,端着酒杯的手一直没有放下去,她看着沈司程,继续谄媚地笑着:“不管怎么样,这些年,还是感谢司程哥哥对我的照顾,不然我一个人,是无法在异国待下去的。”
沈司程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傅云霜。
但是傅云霜始终微笑着,没有给沈司程一个眼神。
心中一股无名的怒火忽然燃烧起来,沈司程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与傅佳禾的酒杯使劲一碰。
“佳禾妹妹的这杯酒,我喝了。”
说罢,一杯酒下肚,嗓子火辣辣的。
浮云霜感觉到一道不友善的目光朝自己看来,她顺着目光看去,不是别人,正是沈司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