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炸弹两个字,整个教堂中陷入了混乱。
大家宛如无头苍蝇一般,不约而同地向着出口跑去。
只一会儿的功夫,教堂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司仪当场被炸死,剩下还未跑出教堂的人们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沈司程护着傅云霜,他们被炸弹爆炸传出的气波击倒在地。
傅云霜听到沈司程发出一声闷哼。
“司程?你怎么样?”
脸上虽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是沈司程还是给了傅云霜一个安心的笑容。
“我没事。”
混乱中,白徐林及时撤出了教堂,在炸弹爆炸后,她看到沈司程护着傅云霜,她几乎没有被炸弹所影响。
握着勃朗宁的手已经满是冷汗。
这是她第一次用枪。
她哆哆嗦嗦地举起枪,对准了沈司程怀中的傅云霜。
将沈司程扶起,傅云霜正好瞥见了举着手枪的白徐林。
“小心!”
她急忙将沈司程拥在怀中,趴在地上。
但还是被飞驰而过的子弹擦伤了手臂。
“霜儿!”
傅云霜忍着痛,皱眉看向白徐林。
“是白徐林!”
见没有打中傅云霜,白徐林再次蓄力,却没想到,这一次打中的,是沈司程。
沈司程将傅云霜整个人全部拥在怀中,导致白徐林无法瞄准。
子弹很准确地打进了沈司程的肩膀上。
“沈司程!”
傅云霜的一声怒吼惊动了沈岸。
他看向举枪的人,是那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白徐林......
傅云霜握着手中的枪,她慌慌张张的举起,但是手却止不住的颤抖着,根本无法开枪。
当白徐林想要开第三枪的时候,沈岸及时阻止。
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白徐林胸前止不住地流血。
子弹贯穿了她的心口。
围在脸上的面纱此时也彻底飘落在地上。
白徐林死也没有想到,她会被心爱的人一枪贯穿心口。
对上了沈岸的眸子,他的眼中只有冷漠,毫无感情可言。
“妈!”
着急赶来的傅佳禾亲眼看到了白徐林惨烈的死状,她几乎崩溃地奔向她。
接住她的身子,傅佳禾满脸泪水。
“妈,你这是为什么啊?!”
鲜血从白徐林的口中喷涌而出。
她看了看沈岸,又看向傅云霜,最后她看着傅佳禾。
伸出手,抚摸着傅佳禾的脸,泪水顺着她的眼角落下。
“禾,禾儿,你一定要,要找到一个真心对待你的人,千万,千万不要像母亲,一样......”
这一生,她终究是错付了。
白徐林这辈子跟了俩个男人,一个是傅槐序,一个是沈岸。
傅槐序是她权衡利弊后的选择,沈岸是她少女时的懵懂。
结果在她生命的尽头,是这两个人亲手葬送了她的性命。
白徐林含恨而终,她死前许愿,下辈子再也不要遇到傅槐序和沈岸,也不甘心,没有在死前带走傅云霜。
唯一牵挂放不下的,就是她唯一的女儿,傅佳禾。
看着傅佳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已经没有力气,最后的最后,她对傅佳禾说了最后两个字:“别.....哭......”
话音落,白徐林的手从傅佳禾的脸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妈!”
此时傅云霜的婚纱已经被血染红,她感觉到怀中的人正在慢慢向下滑去。
“司程,你别睡,你不要睡!”
沈司程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他的声音虚弱且无力:“还,还暂时死不了,我只是,有些,乏了......”
“沈司程!”
沈岸收回思绪,急忙上前查看沈司程的伤势,好在只是贯穿了肩膀,但是却失血过多导致昏厥。
现场许多人还来不及反应,看着狼狈的现场,以及一些因为来不及跑出来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尸首。
傅槐序被炸得脑子晕乎乎的,等他恢复神智之后,才看清楚白徐林倒在地上。
“这......这......”
傅佳禾看到傅槐序,像是看到了一个救命稻草:“父亲!父亲你快来,你来救救母亲!”
勉强站起身,傅槐序来到白徐林身边,伸手在她的鼻前探了探,随后摇了摇头。
“不中用了。”
看着昔日的爱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傅槐序的心情很是复杂。
“父亲......”
“我会找人把她的尸身抬回去,你不要哭了,这一切是她咎由自取。”
听到傅槐序的话,傅佳禾震惊地睁大了双眸。
这是她的母亲,是一直对自己爱护有加的母亲,父亲从前很是疼爱她们的,为何现在会说出这么冷血的话?
直到她看到傅槐序向着傅云霜走去,才明白,这一切,都是拜傅云霜所赐!
众人将沈司程送往了医院,傅云霜本想自己亲自给他做手术将子弹取出来,但是手却不停地颤抖着。
她想起来当年父亲去世的场景。
也是如此,她因为心态崩了无法亲自做手术,这成了她这辈子唯一的一次遗憾。
傅云霜深吸了一口气,她将婚纱从腿部撕开,将手上的血迹尽量擦拭干净。
“我去。”
梅越拉住她的手,担忧道:“你真的能行吗?”
傅云霜坚持点了点头:“我可以。”
看着傅云霜走进手术室,梅越的担忧涌上心头。
她竟然没有发现自己手臂正在流血。
陪着一起来医院的杜岩看到了梅越的伤口,他牵起梅越的手,满脸担忧:“你自己受伤了都没有发现吗?”
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拉到了护士站。
“护士小姐,麻烦您了。”
伤口处传来的刺痛感让梅越忍不住皱眉。
“嘶......”
“护士小姐,您稍微轻一点。”
杜岩在她的伤口上轻轻吹着,如哄孩子一般。
梅越不经意间抬眸看着杜岩,发现他一直紧紧盯着自己的伤口。
直到伤口处理完毕,他才松了一口气。
“会留疤吗?”
小护士微微一笑:“不会的,只是轻微擦伤,好好养一养就好,要注意不要碰水,小心发炎。”
“好。”
将衣服整理好,杜岩搀扶着梅越起身。
“我只是伤了肩膀,又不是伤了腿,你不用这么紧张......”
有些尴尬地抽出手,梅越给了杜岩一个不太自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