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佳禾瞬间转头,她快速起伏的胸膛已经印证了她此刻有多紧张。
眼神在不经意间瞥到了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
够尖。
傅佳禾顿时间来了主意。
她脱下自己的上衣,走到诺维奇的面前。
眼神不去看他的身下。
“我想到一个绝佳舒服的姿势,要不要,试一试?”
傅佳禾的声音带着妖媚,将诺维奇听得心花怒放。
“好好好,该怎么做?”
将自己的上衣盖到了诺维奇的脸上,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只管躺下,剩下的,让我来。”
诺维奇还真就乖乖地躺了下来。
此刻的他已经急迫地等待着傅佳禾接下来的动作。
趁他沉浸在喜悦中,傅佳禾立刻上前捡起刚才看到的石块,毫不犹豫地就向诺维奇的身下砸去。
一阵划破天际的惨叫声传来。
守在不远处的金发洋人们纷纷赶来。
看到眼前的一切,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只见傅佳禾满手的血,脸上也有喷溅上去的血迹,他的手中紧握着一块石头,而诺维奇的身下已经血肉模糊。
傅佳禾闭着眼睛,砸到手累了才停下。
这个场面,是个男人看到都会感觉身下一紧。
傅佳禾睁开双眼,看着眼前十几个人。
他们看到傅佳禾的眼神,纷纷向后退了几步。
有几个人想要跑,但是刚转身,就看到不远处飞奔而来一群军人。
为首的是沈司程与卓宴。
众人被包围,当看见诺维奇的惨状,沈司程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转身捂住了傅云霜的眼睛。
虽然沈司程捂得及时,但是傅云霜也看到了。
傅佳禾双眼无神地跌坐在诺维奇的身侧,她盯着地面,久久回不过神。
傅云霜在后院发现了被傅佳禾扔在垃圾中的信,才告诉沈司程与卓宴,傅佳禾可能遇险的事。
谁知道遇险的居然是诺维奇。
地上的男人还在轻声哼哼着。
卓宴上前将自己的衣服披到了傅佳禾的身上。
闻到熟悉的味道,傅佳禾才回过神,看到卓宴,她一把搂住了他。
“阿宴,我,我是不是,杀人了......”
卓宴拍着傅佳禾的头,轻声安慰:“不怕,佳禾不怕,我来了,没事了,他就算是死,也是死有余辜。”
看着诺维奇扭曲在一起惨白的脸,卓宴恨不得在他身上补上几枪。
但是碍于他的身份,碍于诺维奇的身份,他不能这么做。
傅佳禾在卓宴的搀扶下起身。
他们走到沈司程与傅云霜的身边。
看着傅佳禾被吓得瑟瑟发抖,傅云霜的手悄悄地伸到了身后。
“将诺维奇带去总部。”
“是。”
沈司程发话。
可还没等手下的人去抬诺维奇,沈司程就听到身边手枪上膛的声音。
是勃朗宁。
傅云霜转身,子弹精准地打中了诺维奇的胸膛。
一枪毙命。
在卓宴怀中的傅佳禾听到枪声,先是身子一震,随后转身,她便看到傅云霜举着枪,枪口还在冒着烟。
“霜儿......”
傅云霜的眼尾猩红,她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诺维奇,幽幽地说道:“你们碍于身份不敢处决他,那就交给我。”
她转身,看着傅佳禾,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没关系,有姐在呢。”
傅佳禾的泪水宛如决堤的湖水。
她上前一把抱住傅云霜,泣不成声。
傅云霜眼底的恨意被卓宴清清楚楚的看在眼中。
那封信,是以卓文斯的名义送出去的,这件事情,会不会和他有关系?
诺维奇被傅云霜枪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江城。
有人大声叫好,有人极力抵制傅云霜。
叫好的多半是看不惯伊万家的作风。
诺维奇作为伊万最小的儿子,不学无术,抽大烟,调戏良家妇女,欺凌弱小,是江城最可恨的人之一。
大家都恨不得他马上离开江城。
现在他死了,大家高兴还来不及。
剩下的一部分人,便是觉得傅云霜胆大妄为,居然敢杀洋人的儿子。
伊万家在江城的地位也不算低,现在他最小的儿子死在傅云霜的手中,如果伊万家联合俄国军队,那么届时整个江城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一时之间,江城分为两个派系。
一方极力要求严惩傅云霜,给伊万家一个交代。
另一方全部为傅云霜求情,认为她是为民除害,不应受到惩罚。
此时的傅云霜正坐在家中,悠闲地喝着茶。
“姐,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傅云霜轻轻叹了口气。
“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我早就看诺维奇不爽,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解决了他,这次再留下他,后患无穷。”
傅云霜不后悔,她只恨自己没有早点杀了他,容许他对傅佳禾图谋不轨。
不过万幸,傅佳禾毫发无损。
如果他伤害了傅佳禾,就不止一枪这么简单了。
傅云霜握住傅佳禾的手。
“诺维奇作恶多端,他开烟馆,荼毒了多少无辜的百姓,就算是我不杀他,他也不会活多久。”
现在傅佳禾将所有的希望全部放在了沈司程的身上。
他可是大帅,肯定能为傅云霜解围。
此时的军区总部。
伊万怒气冲冲地来到沈司程的办公室。
“沈司程,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们家一个交代!”
面对伊万的咄咄逼人,沈司程倒是不慌不忙。
他先是拿起茶杯,吹了吹,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随即抬眸,看向伊万涨得犹如猪肝色一般的脸。
“伊万先生,我正要找你。”
放下茶杯,沈司程推了推脸上的金丝边眼镜。
不怒自威。
“诺维奇手下的十几人我已经全部收押,审讯过程中,他们承认是诺维奇要求他们帮他绑架傅佳禾,图谋不轨,就算是我夫人开枪杀了他,那也算是自保,你说呢?伊万先生?”
伊万的脸似乎要滴出血来。
他开始胡搅蛮缠。
“沈大帅,如果这件事情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不介意上访大使馆,让我的国家来和你要个说法!”
沈司程的眸子暗了下来。
伊万这话明显是在威胁他。
但是,沈司程难道是怕威胁的那个人吗?
“随时奉陪。”
在沈司程这里碰了壁,伊万怒火冲天地走出军区总部。
恢复了些许理智,伊万想起了一个人,他火急火燎地赶去了卓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