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溪虽心中担忧,但还是把该传的话给村长一家传了回去。
村长杨河路高兴的不行,回头就开始嘱咐媳妇打扫屋子,准备肉食。
几个儿子儿媳更是被指挥的团团转,为此几个儿媳没少在背后抱怨。
因为小姑子在县城做工的原因,她们原以为自家日子好过许多,哪里想到小姑子工钱不用交公中不说,每次回去还要从家里拿走不少吃食。
小姑子倒是被养的白嫩丰腴,可是苦了她们几个嫂子。
村长不在意儿子儿媳的小心思,在他看来自家小闺女是个有大造化的,这些眼皮子浅的,以后的好处多着呢。
如今这不就要带回贵人来了,想到这他哼着小曲出了门。
他可得把这个好消息和村里人好好说道说道,别到时候冲撞了贵人不好。
另一边,白洛溪回到家后就开始四处找男人,可惜沈知渊并不在家。
她心里不安,不知道要来村里的人是敌是友,万一是来抓那个狗男人的可如何是好。
提心吊胆的等到晚间,她没有像往天一样早早入睡,而是坐在床上发呆,直到听到开门声,她眼睛一亮。
推门进来的沈知渊也没想到,应该呼呼大睡的人却睁着大眼睛等着他。
“怎么还没睡?”
“等你。”
正在脱外衣的手一顿,沈知渊心脏跳动的快了两分,还不等他深想,小丫头已经紧张兮兮的凑了过来。
因为两人个子差距有些大,看上去只能看到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往男人怀里钻。
居高临下看着怀里的人,沈知渊心脏跳动的更快了,他微微后仰退后两步,这才示意对方说话。
白洛溪撇撇嘴,若不是有正事要说,好像她愿意挨他边似的。
看着撅着嘴的小丫头,沈知渊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做的不合对方心意,想了想只能无奈的上前两步让对方的小脑袋挨上自己胸膛。
男人一番操作让白洛溪呆愣一瞬,这个男人不会以为我是想和他贴贴吧。
努力赶走自己大脑里的想法,急匆匆把男人按坐在床上,这才说起正事。
“我今天在县城碰到了螺妹”,见男人疑惑的看过来,她又继续道:“螺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说明天村里会来一位贵人。
你想想,我们这个破渔村有啥值得贵人踏足的,我猜很可能这人是冲着你来的。
我觉得,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该出去躲一躲,不然我们一家人都得被你连累。”
她没说的是,狗男人有护卫,坏人来了护着他就能逃,她们一家人手无寸铁的,到时候不擎等着送人头嘛。
沈知渊本来听的还挺高兴,觉得别看小丫头平时骂的凶,关键时刻还是很关心他的。
不想重要的一句话放在了最后说,她最担心的是怕他连累了白家人。
白洛溪见男人一句话不说,看着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凉,心里忍不住冒出句国粹。
她硬撑着不睡觉给他通风报信,他还不领情。
见男人抬屁股就要走,忍不住问道:“干嘛去?”
“死外头去,免得连累你。”
“砰”的一声门响震的她眨了眨眼,“狗男人—有种你再也别回来。”
吼完之后白洛溪心里有些后悔,她旁边的房间可是住着卞老太,果然下一刻她的房门被卞老太拍响。
期期艾艾的挪过去开门,门刚开卞老太的铁砂掌如期而至。
“冤孽,你真是我的冤孽,天天把自己男人撵出门去,你有脸是不是?瞅啥?还不快出去给我找回来。”
“娘,是他自己走的,和我有啥关系。再说,大晚上的,你让我出去找人,你不担心啊。”
不想听完她的话,卞老太打的更用力,“你还知道是晚上,三更半夜不睡觉,天天就知道作妖,早晚有一天把黑娃作的不要你…”
不想再听她娘叨叨叨,认命的提着羊角灯出去找人。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上辈子刨了狗男人家的祖坟,这辈子是来还债的。
沈知渊走出门就后悔了,他何必跟一个小丫头斤斤计较,两个人不过是假夫妻,当初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一桩生意。
是他着相了,或许是白家人的家庭氛围太好,或许是和小丫头朝夕相处的日子太长,他竟把自己放进了真夫君的角色里。
白洛溪嘀咕着出来找人,不想迎头差点撞上回来的男人。
“喂,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总搞离家出走的戏码,我娘很担心知不知道。”
“抱歉,明日我会和白老夫人亲自解释。”
男人的话让白洛溪一愣,这个人不是叫娘叫的甚是起劲儿,今儿是怎么了?
她想去打量男人的神情时,对方已经转身走向自家院子,她只好跟在后面也回了家。
等她回房时,男人已经背对她入睡,而且还是窝在窗下的那张小床上。
她早把螺妹的话抛在了脑后,心里反而在琢磨男人在耍什么脾气,她也没说啥啊。
这一夜白洛溪难得的有些失眠,时不时就要看一眼沈知渊。
一直折腾到天色微亮她才沉沉睡去,等再睁开眼时早已日上三竿。
白家院中静悄悄,卞老太也难得的没在家中,问过大哥才知,她娘带着三个儿媳去村长家看贵人去了。
此时,村长家院外围满了人,都看着停在院内的轿子。
只见村长家的小闺女螺妹伸手从轿中扶出一位年轻的贵妇人。
无论是那人身上穿的绸缎衣裙还是头上插的金簪玉器,都是小渔村的人从没见过的奢华。
卫云出了轿门看着四周村人艳羡的目光既嫌弃又得意。
为了让爷儿见到她能眼前一亮,她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打扮,可惜她看了一圈也没见到她思念的身影。
这时村长媳妇儿有些拘谨的上前,“夫人,您屋中坐吧”。
卫云收回视线,又见面前的石屋比国公府庄子上的奴才住的地方还差,忍不住拿着帕子有些嫌弃的捂住了嘴巴。
螺妹神色黯然的低下头,她跟在自家夫人身边当差好几年,早就练就了看人眼色行事的习惯。
可看着自家娘被人如此嫌弃,她心里却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