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溪自然的接过,将一粒栗子仁扔进嘴里,软软糯糯的香味让她满足的眯了眼。
水生见此也勾起了嘴角,每每对方出现这个表情他便知是喜欢的意思。
他端来一盘栗子又开始了下一轮工程,偷瞄的卞老太心里乐开了花,看来小闺女和水生的事有门。
虽说黑娃跑了没见小闺女多伤心,可她却知小闺女不再像以前那样开怀,如今倒是沉迷于赚钱的事情。
她可不想小闺女就此一个人守着日子过,能得个知疼知热的贴心人再好不过,在她看来这个水生就是个好人选。
只是这件事怎么和小闺女提及她还要好好想想,不过倒是不耽误她把水生当女婿看的喜爱眼神。
大丫看着她阿奶一个人坐在那傻乐,忙上手推了推,“阿奶你咋了?”
卞老太回过神才想起家里还有一个老大难,“你年纪也不小了,听说你娘给你相看了好几家,你都不满意,你到底要找个啥样的夫婿?”
大丫抿了抿唇低下头没说话,她娘相看的那几家都是瞧上了县城的铺子,可又瞧不起她是渔户的闺女,那副趾高气昂的嘴脸她可受不住。
尤其自家没有兄弟撑腰,若以后分了家,还不知那些人会变成啥样的态度对她,反正她是不嫁这样的人家。
卞老太见大孙女又是一副闭口不言的样子,心里也有了气,从小就知道闷着头不说话,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白洛溪回头恰巧看到祖孙俩斗气的模样,有些好奇的凑了过来,“娘,你们唠啥呢?”
她不问还好,一看到嘴还在不停嚼嚼嚼的小闺女,卞老太更是有气,都是她上辈子欠的债,这辈子来找她讨债的。
看着气哄哄走了的老娘,白洛溪更纳闷了,她也没惹这位老太太啊!
水生拉过还要继续追问的白洛溪,又在她手里放了一把剥好的栗子仁。
“先看戏,侄女儿的事回家再问。”
白洛溪刚点了点头,突然有些怪异的看着水生道:“侄女儿?你和大丫也不差几岁,这句侄女儿亏你叫的出口。”
水生一笑而过,白大丫和洛溪年纪相仿,他当然要在称呼上分别出来,不然白家人会错意,乱点鸳鸯谱就不好了。
不过这些话,他自然是不会对洛溪去解释。
曲终人散,所有人心满意足的回了家,白洛溪也厚赏了戏班一番,甚至已经敲定年底还请他们来唱戏。
按理来说县城铺子生意好,卞秋红要带着大丫赶回县城才是,可谁让如今大丫亲事成了她最大的心病,便暂时留在了村里。
虽然在白洛溪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便是大丫一辈子不成亲她也是支持的,奈何世俗如此,不容她一人挑衅。
看着大丫每日受着相亲的痛苦,白洛溪是异常的同情,可全家视她为大丫成亲路上的拦路虎,已经轻易不让她和大丫独处,更不要说听从她提出的建议。
她也只能时不时和水生吐槽吐槽卞老太的这些霸道行为。
“你不喜欢太霸道的人吗?”
“啊?”白洛溪被水生问的有些摸不到头脑,“我又不是受虐狂,当然不会喜欢霸道的人。”
“嗯,我也不喜欢。”
水生低头遮住了脸上的笑意,那他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应该会是对方能接受的吧!
不管水生藏着什么样的心思,大丫终于是在相看中解脱了出来,因为她的亲事有了眉目。
说起来这件事还要感谢赵琴,不知是不是她天生有做红娘的潜质,总之的确是解决了白家婆媳的这块心病。
说起大丫的这段姻缘也是个熟人,正是码头张家收货铺子的长子张望。
其父张川是个脑筋活络的人,不仅在码头有家收货铺,在县城还经营着一家海货铺,正是由长子张望在打理。
最近几个月他见白氏作坊的吃食受不少掌柜青睐,他便灵机一动在码头又盘下一间铺面,专卖白氏作坊里的小食。
雇了两个小伙计跑腿,凡是有途径码头的客船,就让小伙计带着小食上去售卖,短短两个月已经赚了不少银钱。
最近张川媳妇儿来作坊拿货的时候,总是念叨自家大儿子亲事艰难,相看了不少总是有各种原因成不了。
赵琴一听深有同感,自家大侄女不也是一样!
两个同样愁眉苦脸的人相视一眼,一个念头不约而同的从心中升起。
两家同为渔户,谁也不会瞧不上谁,更何况如今两家都有生意经营,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这么一合计,一场相看暗暗拉开了帷幕。
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是存在着某种缘分,两个不知姓名的人却是旧相识。
当跟随老娘来作坊买货的张望对着理货的大丫惊讶的说出:“是你?”,大丫也惊讶的回:“竟是你?”时,白洛溪就知道这个世界是个网文圈子。
英雄救美、一眼定情、久别重逢、终成眷属,很有网文的味道。
总而言之,相看很是顺利,两个人的婚事定在了三个月后的八月十八。
也因婚期已定的缘故,卞秋红自己独自回了县城,把大丫留在了潮渔村。
毕竟是待嫁的新娘,就算渔村不讲究男女大防,可也不好再在铺子里抛头露面。
趁着解决了大丫的亲事,卞老太心情正好的时机,白洛溪拉着水生和大丫便出了海,美其名曰给大丫挣嫁妆去。
今天是她这段时间以来难得运气值爆棚的时候,她自然不能错过。
三个人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任亲娘来了都认不出后这才登上了船。
只要白洛溪让做的事水生从不问缘由,可大丫却有着满脑门子的问号。
“小姑姑,咱们为啥要裹的这么严实啊?”
为啥?当然是要测试一下自己的神兵利器。
她在系统中买了一个鲨鱼驱赶器,据介绍即使是处于发怒中的鲨鱼都可被驱赶到百米之外。
唯一弊端便是使用时会产生几米高的海浪扑船,虽不知真假,但还是防范一些为好。
这个理由自然不能和大丫说,她只能胡扯一个理由说防鸟屎,然后……
“哈哈……”
“噗呲—”
白洛溪看着胸前那块可疑痕迹,缓慢的抬起头,看着飞远的那只海鸟心里止不住的口吐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