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老太大(趾)马(高)金(气)刀(昂)的坐在木椅子上,对着跪在面前的黑娃骂的是口若悬河。
白海佑、白海骁兄弟也是怒目而视,其他村人更是对着指指点点。
白洛溪心中却只有“完蛋”两个字,虽说老娘不知道黑娃的真实身份,但这个狗男人最是记仇,万一秋后算账怎么办。
她来不及思考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回到渔村,急行几步上前拉起还跪在地上的人。
沈知渊见到白洛溪眼睛一亮,温柔的喊了声,“溪儿”。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她低喝了一声:“闭嘴”。
也不知道这个狗男人又有啥花花肠子,总之不管这次对方开出什么条件,她都不会答应。
只是眼前的闹剧还是得解决,她对着老娘讨好的笑笑。
“娘,咱们自己家的家务事,还是回家说比较好,你看这么多人围在这也不像话是不是?”
卞老太心里对着小闺女真是恨铁不成钢,黑娃都这么对她,她竟然还护着。
冷哼一声,还是起身进了院子,白家兄弟向来为老娘马首是瞻,见此便也让开了路。
沈知渊见白洛溪明显不想理会自己,心中有些苦涩,他听白老夫人骂的这一阵,心里大致也有了谱,只怕自己离开的这件事,中间出了误会。
递给幼弟一个眼神,沈知许心领神会的上前,对着白洛溪一礼,“小弟知许见过嫂嫂。”
白洛溪有些疑惑的看着小少年,沈知渊上前轻声解释道:“这是我幼弟沈知许,上次回京多半原因是为了他。”
“哦?沈小公子不必多礼,嫂嫂这称呼我实不敢当,若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称呼我名字或是洛溪姐都可以。”
她虽然对狗男人有意见,但也不会把气对着一个孩子撒,遂在前面引路带几人进院。
村人见没有热闹可瞧都散了,徒留水生一人苍白着面容立在当场。
明明他已经离幸福那么近了,为什么老天爷要安排那个男人回来,既然走了为什么要回来。
他心底充斥着不平与不甘,那种想让对方消失的想法也越加浓烈。
“水生?”白洛溪的轻唤声慢慢传入他耳中,也把即将被黑暗淹没的他拽了回来。
“你怎么了?”
白洛溪看着有些陌生的水生有些担忧,“是不舒服吗?”
不想对方却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声音里都带着轻颤,“洛溪,不要不要我好不好?我很听话的,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真的。”
安抚性的拍着对方的背脊,白洛溪挣脱开对方的怀抱。
感受到脱离自己的人,水生心中一痛,果然他还是不行吗?不想下一刻,他的唇上感受到一阵柔软。
即使不过是个触及即分的吻,还是让他的眼睛亮如星辰。
“我和他之间的事有些复杂,一句话跟你也解释不清楚,以后我慢慢和你解释,你先和我回家去解决那个男人好不好?”
水生哪里还能听进去白洛溪说了什么话,傻笑着乱应一气,亦步亦趋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对方身后。
白洛溪正思量着堂屋中那个男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却被水生拉着袖口的动作打断了思绪。
“怎么了?”
“那个…以后在外面你不要再像刚刚那样,那样对你名声不好,你若是想…想…咱们偷偷的。”
白洛溪看着低着头红着耳朵的男人,忍不住“啧”了声,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弄了半天,她说的话是一句话没记住,就寻思啄的那口是吧!
“呵—”,冷笑一声,白洛溪恨声道:“不解决里面的男人,这辈子你也就能得到这一口,还美呢!”
水生这才从晕晕乎乎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再看向里面的人眼神都带上了杀意。
似有所感的沈知渊转身看向院中的两人,握着玉佩的手攥的更紧,他把目光最后定在了男人身上。
他眸子微眯,心中却有些惊骇,不知这男人是哪方势力派来的细作,如此处心积虑的接近小丫头,目的是为何?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继续向卞老太解释之前的事由。
而被怀疑的水生同样心存忌惮,对方一身气派明显是豪门望族培养出来的世家子,为何要隐姓埋名入赘白家,对方的身份洛溪清楚吗?
两个身怀隐秘的男人彼此防备又彼此忌惮,竟保持了难得的平衡。
只是……
“娘,你怎么还会让他继续留下来呢?他编的那些鬼话你信吗?你忘了他当初干的事了?”
白洛溪实在是理解不了卞老太的行为,当初她是骂的最凶的人,怎么说原谅就原谅。
“死丫头你懂啥?黑娃是为了找弟弟才离开了渔村,那个孩子你又不是没看见,眉眼一看就是和黑娃是亲兄弟,咋可能有假。”
“就算是为了找弟弟又如何,总之他离开了白家门,就甭想着再进来。”
卞老太一个巴掌甩向了小闺女后背,“反了你,夫妇一体懂不懂?你也差不多得了,心里念着人家还总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赶紧滚回去看看黑娃。”
“我…”白洛溪自认跟她老娘说不通,也不知是不是年纪上来了老眼昏花,还说她惦记着那个狗男人,呸—惦记狗都不会惦记他。
一脚踹开房门,看着坐在木桌前独自磨挲着玉佩的男人,恶声恶气道:“你赶紧给我离开白家,咱俩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沈知渊不紧不慢的抬起头,对着那张画了不知多少遍的脸轻声道:“娘都同意我留下来了,我若走她老人家该多伤心。
溪儿,关于我离开这件事,我可以向你解释,我…”
“您可甭解释,我也不需要你给我解释,沈公子你不要忘了,咱俩当初成亲是迫不得已的,若不是你威胁我,我也不会招你上门。”
“是吗?”沈知渊将玉佩收起,踱步到白洛溪面前,紧紧箍着对方的双肩冷冷问道:“是因为我的逼迫你才推开我还是因为那个野男人?可是怎么办呢?你是我沈知渊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和他只能是对野鸳鸯。”
白洛溪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手上的婚书,怎么会?怎么会有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