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习惯了独睡的她,突然发觉身边多了个热源。
她身体底子差,常年手脚冰凉。
现在因为这个热源,竟然感觉睡了一夜的掌心脚心全是暖烘烘的!
看来男人……闻九渊还是有点作用的……
她迷迷瞪瞪地想着。
“在想什么?”
“想你挺有用的……”
糟糕,她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棠溪眼里的困倦懒怠一扫而空,还欲解释几句。
身侧的闻九渊却二话不说就将她捞了过去。
嗯,没错——捞。
棠溪以前觉得自己瘦,但从没想过自己在闻九渊手里如此的轻若无物。
他长臂就这样一伸,便能将她整个人轻易捞起来。
就像是猛兽叼起幼崽,故意放在自己肚皮上。
随着他的呼吸胸膛起伏,她的身体也在跟着起伏。
棠溪觉得趴在他身上的姿势怪别扭的,想翻身滚下去。
结果又被闻九渊吻住。
相较于昨晚,这个吻不算太强势。
他捧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吻得细密又温柔。
棠溪一开始想挣扎,后来竟也觉得舒服。
她晃悠悠地翘起小腿,眯眼享受着。
两人不知道亲了多久。
直到棠溪感觉身下这具躯体越来越炙热,像是滚热的熔浆要把她烤化。
他的手掌也不断在她后腰的位置游移摩挲,激起她阵阵战栗。
棠溪感觉到危险了。
便将他的脸一推,灵活得像尾鱼儿似的,飞快溜走。
闻九渊本就没有像刚开始那样,随时死死扣着她的警惕。
他太过沉浸,导致有些松懈。
只感觉胸口蓦地一轻。
再睁眼。
棠溪已经掀开被子,准备起床了。
他呼吸灼热,轻轻喘着气,看着比负重跑十公里还要累。
对于棠溪享受过了就跑的行径,他略显无奈。
最后只能化为一句:
“小没良心的。”
棠溪当作没听见:
“我饿了!”
闻九渊仰躺着没动。
缓了好一阵。
等灼热得快要烧起来的温度降下些许,他认了命般,利落起身,去食堂买早餐。
他拿着铝制饭盒,穿着军装外套走出院子。
今天出门要比昨天稍晚,他便刚好撞上隔壁的梁大姐梁英出门。
梁英丈夫柴伟涛是闻九渊直系上级,也是他们单位最大领导。
两家住得近,加上平时闻九渊与柴伟涛长期搭档,关系不错。
所以梁英也与闻九渊很熟,偶尔还会叫他去家里吃饭。
闻九渊要慢半步。
他一眼看到梁英,主动打招呼:
“梁大姐。”
梁英提着菜篮子,先哎了声,才反应过来:
“小……小闻?你这是?”
她以为自己一大早起来眼花了。
闻九渊镇定自若地解释:
“去食堂打饭。”
梁英呆若木鸡。
闻九渊怕去太晚,好吃的被抢光,便没有过多停留。
“我先过去。”
闻九渊打完招呼,迈开大步离开。
梁英定定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掉头回屋。
梁英丈夫柴伟涛正坐在客厅喝茶。
见她回来,有些诧异:
“你不是去买菜吗?”
梁英仍然沉浸在刚才的震撼里:
“我、我在门口碰到了小闻!”
柴伟涛心想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们不是邻居吗?
“哦?他不是休婚假吗?”
梁英见他笑呵呵的,一跺脚:
“哎呀,你是不知道,我刚看到他拿着饭盒,要去食堂打早餐!”
柴伟涛这下真有点意外了,第一反应居然是:
“小吴生病请假了?没听说啊。”
梁英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你傻啊你,人家小闻这是要给媳妇儿买早餐,哪里舍得让手下人去,当然要自己亲自去了!”
柴伟涛眉毛都拧紧了:
“你说谁?小闻?闻九渊?”
跟闻九渊搭档两年,作为他的直系上司,柴伟涛再清楚不过他的性子。
冷淡,实力过人,执行力强到可怕,但对不相干的事情毫无兴趣。
很多人都说闻九渊是最像他家老爷子的那个,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样的人……
一大早出门,就为了给媳妇儿买早餐?
梁英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婚礼你也去了,小闻那媳妇儿长得白生生的,跟个玉人儿似的,能不喜欢到骨子里吗?啧啧,也难怪之前我想把我侄女儿介绍给他,他还不乐意……”
棠溪闻九渊婚礼办得虽然盛大,但主要邀请的是闻家的世交亲朋。
闻九渊想在单位保持低调,邀请的同事不算多。
其中就包括梁英柴伟涛夫妻。
夫妻俩早就听说闻九渊家世不凡,平时和他相处却没什么感觉。
直到那天去了婚礼,才对家世不凡这四个字有了具体印象。
同样的,他们对那天婚礼主角之一的棠溪,也是记忆深刻。
太漂亮了。
他们夫妻见过这么多人,就没见过一个比棠溪还要漂亮的!
不仅是模样长得好,包括气质也是独一份。
但凡见过闻九渊和棠溪站在一起,就没人会觉得不配!
可柴伟涛依然觉得是梁英想得太多。
“小闻对自家亲戚后辈都毫不留情的,能因为结个婚,就对媳妇儿好成这样?听说他们俩是长辈安排的娃娃亲,之前都没什么感情,你也不要想得太多。”
梁英懒得和他争辩,提着菜篮子出门。
柴伟涛以为妻子是去买菜。
其实梁英一拐弯,去了大树下。
这里有许多来随军的女性亲属正坐着聊天。
梁英虽然是领导夫人,但她跟柴伟涛都是农村出身,少年时也饿过肚子、扒过树皮,没什么文化,更没什么领导夫人的架子。
其他人见到她,都亲切地喊梁大姐,还招呼梁英过去讲八卦。
梁英本来就是来闲聊的,二话不说坐了进去。
“你们在聊什么?”
梁英完美融入其中。
身旁人神秘兮兮来了一句:
“你隔壁那位新媳妇儿!”
梁英恍然,觉得这可太巧了:
“你们在说棠溪啊!”
周围无数双八卦的眼神瞬间聚集!
有人按捺不住,问梁英:
“梁大姐,他们都说那新媳妇儿是闻首长家里给安排的,是个大字不识的村姑,长得特别丑,是不是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