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颖计谋得逞,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怎么了?”宋晏之回到家,便听到楼上传来的哭声,急匆匆的上楼。
“没事,小孩子哭闹很正常,你别进来了,我哄他就好。”宋嘉颖有些慌乱。
宋晏之在门口站了一会,听到孩子哭声小了些才放下心来。
“嘉颖,一会来书房一下。”说完,房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听到宋晏之离开,宋嘉颖双手扳过宋昱的肩膀,一脸严肃地正对他,“小昱,阿姨才是对你最好的人,别人不要你,我要你,所以你别再想那些不值得的人,记住了吗?”
宋昱伸手擦了擦鼻涕,用力地点了点头,宋嘉颖满意地笑了笑。
“好了,你爸爸找我,你别再哭了,这是好事,我难道不比她好吗?”说着宋嘉颖起身就要走,宋昱忙拉住她的衣角,
“阿姨......你别走”宋嘉颖转过脸去翻了个白眼,抽出他手中的衣角转身就走了。
宋嘉颖走进书房,书房安静得一根银针落地都能听得清楚。
宋晏之脸色不太好看,低头看着什么文件,宋嘉颖也看出来对方心情不好,小心翼翼地询问:“怎么了晏之,有什么事情吗?”
宋晏之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说:“嘉颖,上次那份合同......算了,我就是想跟你说,以后的商务合同,你走正常流程拿到法务部去。”
宋嘉颖的脸色很尴尬,她大概也猜到,上次的合同出问题了,
“晏之......我也是想帮你分担一下。”她很快换上一副委屈样,她每次都用这招,让宋晏之不忍责备,果不其然,宋晏之的心一下就软了。
“我知道你也是好心,只是公司有法务部,你把他们的活干了,我干嘛还给他们开工资。”他的语气也不再强硬,开玩笑似的哄着宋嘉颖。
宋嘉颖离开后,宋晏之眼角撇到书桌边许久以前需要修改的一份老合同,他不由自主地拿起来,翻页,里面有不同颜色记号笔标注的内容,末尾还用铅笔写着,以上内容按标注修改即可。
宋晏之烦躁地将合同扔到一边,又拿其他资料盖住。
顾听禾幼年时有一个好友,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小区里同龄小孩不多,他们便成了好朋友,小男孩每天都在她家楼下等,带她去看自己找到的秘密基地,直到十五岁男孩跟随父母出国移民。
也就在那一年,顾听禾几乎失去了所有,她的父母在那一年被一场车祸带走,被小姨收养后的她过着寄人篱下受人白眼得到生活。
十多年间,他们偶有联系,顾听禾向来报喜不报忧,除了父母离世这件事,她结婚.....生子......都是以喜悦的心情和对方分享,她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小时候都是小孩小孩的叫。
“我要回国了。”微信里“小孩”的头像在闪烁。
“可以约你见一面吗?”
收到信息的时候,顾听禾正在给苗苗洗澡,没有及时回复。
“如果不方便的话,等你方便的时候再约我吧。”
“我买了礼物给你.....”
......
顾听禾给苗苗吹干头发,拿起手机看到许久没联系的“小孩”竟然有二十多条未读信息,吓得她以为出什么事了,仔细看过对方的信息后,顾听禾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戳着:
“刚刚没有看到。”
“什么时候,我去接你。”
对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却没有新的信息传来,又过了几分钟,手机屏幕才再次亮起:
“明天上午的飞机,十点到。”
“明天刚好休息,我去机场接你。”
顾听禾盯着手机屏幕,心头有一丝暖流,十年间,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孩子和工作,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小孩”时不时会给她发一些有趣的新闻,这是她这十年寂寥生活中唯一的一点光亮。
她回忆着对方的样子,却早已经模糊到只剩一下一个轮廓。
第二天一早,顾听禾把苗苗送到兴趣班后,便开车赶到机场,一路上顾听禾还有些激动,“小孩”对她来说不止是一个人,是她美好的童年回忆,那时的她......有家......有爸妈......有朋友。
到机场后顾听禾才想起,自己不知道“小孩”现在长什么样子,她拿起手机给对方发去消息:
“我到机场了,公交站台这里。”刚发完消息,抬头便看到一个朝她使劲挥手的人影,顾听禾朝那个方向走过去,却没看到侧后方驶来的车辆。顾听禾倒下的瞬间,只听到一个男声焦急的呼喊,和眼前越来越近的身影。
......
宋晏之正在公司开会,调成静音的手机震个不停,显然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他不得不暂停了会议。
有些不耐的按下接听键,是医院的电话。
电话那头,护士简洁明了地描述了情况:“宋先生,您太太顾听禾女士在我们医院,请尽快过来。”
听到“太太”两个字,宋晏之的手下意识握紧了拳头,自从他和顾听禾离婚后,没有人再敢提这两个字。
“她又怎么了?”宋晏之以为对方又耍什么花样想回来纠缠自己,声音有些不耐烦。
“顾女士遭遇了车祸,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一趟?”
车祸……
宋晏之脑子突然宕机了,他原本以为是顾听禾后悔了,故意做戏,听到对方说是车祸,他的心并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我马上过去。”
宋晏之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会议室。
“宋总,今天的会议......”助理追出来。
“推迟!”
宋晏之驱车赶往医院,一路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是想那个女人别再出现,但他不想她死。
到达医院,宋晏之直奔护士台,询问了顾听禾的病房号,便疾步走去。
宋晏之推开病房门。
顾听禾躺在窄床上,闭着眼。额头上贴着纱布,右脸颊泛着淤青。
这是宋晏之和她离婚后第一次再见到她,她瘦了......不知为何宋晏之脑海里不自觉地出现这三个字。
视线上移。还有一个穿西装的陌生男人站在床边,医生在翻看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