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晏之的办公室。
宋嘉颖直接推门而入,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我刚刚在楼下遇到顾听禾了。”说完她环抱双臂,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宋晏之的解释。
宋晏之在签文件的手顿了一顿,然后一脸无所谓地说:“正常商业收购,刚好她在那个律所,别多想。”
“晏之!你究竟想怎么样?你找她回来什么意思?”宋嘉颖不是青春懵懂的小女孩,她比谁都敏感机警。
“我说了没别的,就是工作,宋氏的法务她最熟悉,万一泄露呢?”宋晏之有些心虚,他不知道怎么跟宋嘉颖解释,他自己都没法跟自己解释。
宋嘉颖没再说话,她关门退了出去,她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愈发焦虑......再怀不上孩子,她的直觉告诉她,她马上就要失去宋晏之了。
随后宋嘉颖联系技术人员调取了宋晏之的通话记录,他们确实有联系……甚至在前不久宋晏之醉酒回来的那个晚上,他都给他打了很多电话!她的内心燃起妒火,她心里对宋晏之是有爱的,但她更爱自己,她要他也要爱她,只能爱她,所以现在的局面让宋嘉颖有些难以接受。她需要一个孩子……如果有必要,也可以不是宋晏之的。
接下来的几天,顾听禾正式到宋氏大楼工作,大楼里有不少人以前和她也是认识的。议论声当然也不会少,只是现在的顾听禾没有刚离开的时候那么脆弱了,她该发泄的已经发泄完了,现在重新站起来的她自然不会被议论声打垮。
顾听禾选择留下并不都是为了秦岚,她留着这里能有更大的平台实现她的理想。
宋晏之似乎是有意频繁往来十二层,有些时候连送个文件这种小事,他一个集团老总都会亲自过来,解释就是,顺路。
宋晏之越是有意,顾听禾就刻意避着他。
“听禾,宋总叫你去他办公室。”秦岚有点艰难的开口,她平时虽然喜欢打趣顾听禾,但她也是知道顾听禾不想再有什么牵扯。
“我?”顾听禾不可置信,在她心里,他俩现在应该避嫌吧,不说遭人非议,宋晏之也没法给宋嘉颖交代。
“对……只说是有事,让你快点过去,不是要找你的麻烦吧?”
顾听禾无奈,只能起身前往宋晏之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在整栋大楼的顶层,一整层都是,顾听禾以前也经常会过来给他送便当,送衣服,或是帮着宋晏之整理合同,只是每次她来,都只见到了空荡的办公室。
顾听禾站在门前,吐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敲了敲门。她没办法真的毫无情绪波动的面对宋晏之。毕竟十年里,她是毫无保留的爱着这个男人,不管现在看到他,是爱,是怨,还是恨,总之表面的镇定都是伪装。
“进。”
顾听禾推门进去。
“宋总找我?”
“嗯……帮我泡杯咖啡。”
顾听禾站在门口没有动,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宋晏之叫她上来,就是倒杯咖啡?
见门口半天没有动静,宋晏之抬头,眼神对上顾听禾疑惑的眼睛。他再次开口。
“来看一下这个合同,顺便倒杯咖啡。”
“哦……”反应过来的顾听禾立马去倒了一杯咖啡端给宋晏之。
“以前我办公室的咖啡是你送来的?现在的有些喝不惯。”
“就是小昱学校路口那家店,出了学校直走然后……。”
“反正你也在这栋楼工作,以后就你送来吧。”不等顾听禾说完,宋晏之就以命令的口吻敲定了这件事。
顾听禾还想开口拒绝。
“过来看合同。”宋晏之完全没给她这个机会。
顾听禾踩着黑色细跟高跟鞋,穿着修身干练的职业装,宋晏之没太见过顾听禾工作的样子,或者说他之前也没注意过顾听禾穿什么衣服。顾听禾伸手去拿桌上的合同,被宋晏之先一步抢过。
“过来看,我有问题问你。”
顾听禾只能绕过巨大的办公桌站在宋晏之身边。
顾听禾身上是淡淡的茉莉香,要贴近才闻得到,不同于宋嘉颖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是给人很温暖平静的味道。
宋晏之慌了神,他的心跳有些控制不住的加速,他想要转过头看看她,却又怕有些突兀。
“宋总,请问有什么问题?”
“咳咳……这里。”宋晏之打开文件,指着红笔标注的内容,这是一份宋氏集团海外项目新成立的公司股权架构表。
表上的字体很小,文件又在宋晏之手里,顾听禾只能弯腰挨着他看。
“咳……”宋晏之一下站起来,耳朵上爬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你过去看吧,我去趟卫生间,看一下这个股权结构有没有问题。”说完宋晏之大步走进卫生间。
顾听禾则是很认真地研究起文件,大致地梳理一遍,她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标注需要完善和更改的条款,以前她都是这样做的。宋晏之从卫生间出来,她的注意力还专注在文件上,连头都没抬一下,这样的顾听禾实在是太迷人,宋晏之再一次看呆了。
可等他缓过神来,他心里充满了负罪感,他辜负了顾听禾的十年,也辜负了现在的宋嘉颖。
“我在干什么啊?”宋晏之喃喃自语。
“宋总,我已经梳理好了,您过目。”顾听禾拿着文件来到宋晏之面前。
宋晏之接过文件。犹豫了会,试探性地开口:
“下班我送你,想跟你谈谈小昱的事。”
提到宋昱,顾听禾的心就如同刀绞一般,她本可以不去想不去管,奈何宋晏之总在她面前提起,她已经许久不见那个孩子,说一点都不想再见是假的,可她不敢,她害怕心口再插上一把刀。
“宋总,如果没有工作上的事,我就回十二楼了,宋昱的事,你和宋小姐商议就可以。”
“小昱前几天发高烧,他还叫着妈妈。”
已经转身的顾听禾听到这句话,心跳都停下了,她扬了扬头,逼回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好,那今天就劳烦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