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苏清河的状态开始趋于稳定,依然需要长时间卧床治疗。
顾听禾更加细致地照顾他,两人之间的感情也逐渐升温。苏清河借着养病的机会,不断试探顾听禾的心意,旁敲侧击地提起儿时的回忆,并多次表明自己的心迹。
“听禾,我们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了吧…….”
顾听禾点了点头,她明白苏清河的意思,其实她心里也已经决定要接受他的爱意,只是宋晏之这次出现在丽江救她,有些扰乱了她的心。而且十年婚姻的挫败,让她始终无法释怀,所以她也没有正面给苏清河什么答案。
“我这几天慢慢回忆起地震那天的事,我记得在我昏迷前,好像听到你跟我说……”
顾听禾的思绪随着他的话飘回那个可怕的夜晚。自己确实说过,要让苏清河等她。虽不是什么承诺和露骨的情话,当时的自己,也确实是那个意思,她犹豫了半晌,最后坚定地看着苏清河。
“嗯,我说过,”
苏清河脸上绽开了笑容,激动得想要坐起身来,不料扯动了伤口。
他皱了皱眉,顾听禾紧张地上去扶他。
他顾不上崩开的伤口,迫切地想要确定她的心意。
“你是说……我们……”苏清河激动又害怕,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说出这么几个字。
顾听禾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
顾听禾与苏清河的关系渐渐明朗化,最开心的应该是苗苗了,她很喜欢苏清河,不光是他对自己很好很温柔,重要的是他对顾听禾的关心和照顾,苗苗看在眼中。
但顾听禾的内心依旧复杂,她无法完全放下对过去十年婚姻的挣扎情绪。加上宋晏之总是时不时地闯进她的生活,每次见他,她的心就又痛又乱。
苏清河出院这天,顾听禾接到了宋晏之的电话,就在他们前脚踏出医院的后一秒,宋晏之三个字就在她的手机屏幕上闪烁起来。
“明天到公司报道。”
“可以推迟一段时间吗?我……”
没等顾听禾说完,电话已经被挂断,她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清河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犹豫着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禾,我可以照顾你和苗苗,你不要去工作了行不行?”苏清河没有提宋晏之,他知道她要去哪里工作,可是骨子里的自卑,让他根本没有办法说出自己真正在意的事。
顾听禾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我永远不会放弃律师这个职业,这是我的信仰,也不会放弃工作,清河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而且这次……确实是他帮了我们,该还的,我还给他。”
苏清河张了张口,最终也没再说什么。
顾听禾按约定次日到公司报道,进门就遇到了宋嘉颖,可对方竟然没有找她麻烦,只是冷冷地撇了一眼。
秦岚早早候在12层的电梯口,电梯门一打开,顾听禾就被她拽进了茶水间。
“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又怕你太累不敢给你打电话。也不知道主动给我打个电话。”
秦岚傲娇地偏过头去等着顾听禾哄她。
“好了,知道我累还怪我啊?”
没等来顾听禾的认错,秦岚有些气急败坏,高跟鞋一跺,活像个扭捏撒娇的小女人。
顾听禾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更是把秦岚气的脸都红了。
“好了,祖宗,别闹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见顾听禾服软,秦岚才放过她。
“但是,宋晏之把你的工位调到顶楼去了?”
“啥?”顾听禾真的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事确实有些离谱了,她属于律所的员工,就算宋晏之收购了律所,自己也不在集团公司工作,况且顶楼是宋晏之的私人办公室,怎么也不可能把她调上去啊。
“真的,今天一早就给我发通知了,说是宋氏的法务本来就是包给咱们律所,又是你全权负责,为了方便对接……”秦岚看着顾听禾越来越绿的脸声音也越来越小。
但也没过多久,她就接受了这个安排,人家是老板,不管是不是脑袋抽风一时兴起,老板的安排自己也改变不了,而且她也答应了会回来帮他,自然也会尽力配合。
顾听禾来到顶楼办公室,宋晏之正在看着项目书,见她进来,眼神示意她看向自己的工位。
就在他办公桌前的不远处,新添了一套白色的办公桌椅,座椅上还加了垫子。
“咖啡,下次记得带来。”宋晏之没有抬头,依旧是命令的口吻。
顾听禾轻轻嗯了一声,来到她的办公工位开始忙碌起来。
一整个下午,两个人都没再多说一句话,好像都化身为工作狂一般,只知道埋着头处理文件。
中间宋晏之接了几个电话,顾听禾的注意力被吸引,眼神也不自觉地偷瞄过去,最后一次,刚好和宋晏之的眼睛对上了。
两个人又快速看向别处,办公室的气氛很奇怪,明明很紧迫的工作氛围,时不时又惹得人脸红心跳。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如此,两个人同处一个空间却毫无交集。让顾听禾出乎意料的是,宋嘉颖没有闹,没有跟之前一样想方设法为难自己,就算见到了,也只是瞪她一眼。
与此同时,苏清河对顾听禾与宋晏之的联系越来越敏感,他变得患得患失,不断打电话嘘寒问暖,甚至会突然出现在顾听禾的公司楼下等她下班。顾听禾理解苏清河的不安,但宋晏之的存在像一根刺,让她和苏清河的关系始终无法更进一步。
一天,宋晏之提出要去签一个非常重要的合同,并让顾听禾全程陪同参与。顾听禾本想推辞,但在宋晏之的坚持下,只能答应。
等他们一起返回时,却发现苏清河竟然在楼下等待。苏清河看到顾听禾与宋晏之一同下车,神情明显变得更加低沉,宋晏之看到这个男人,心中充满了嫉妒和不甘,可更多的是无力,他只能头也不回的走进大楼,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明明是挫败逃走。
宋晏之走后,苏清河质问顾听禾为何与他一起回来。顾听禾耐心解释,提及工作安排,但苏清河的神情仍然阴郁,最终只冷冷说了一句先走了便离开。
顾听禾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苏清河的态度让她倍感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