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岚的话让苏清河更加无地自容,他红着眼眶看着顾听禾,乞求她的原谅。
“听禾,你就给我一次机会,我只要这一次机会,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
顾听禾深吸一口气,冷声说道:“清河,你起来吧,请你不要这样。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但你在我心里依然是我美好回忆里那个‘小孩’,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说完,她绕过苏清河,径直走进了公司大楼。苏清河颓然地瘫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束铃兰,像是失去了全世界。
苏清河在顾听禾公司门口闹过这一场后,整个人变得更加失魂落魄,开始借酒消愁,每天都在酒吧买醉到深夜。
顾听禾也曾在深夜接到过他醉酒后的电话,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她始终坚定自己的选择,选择和他保持距离,最多就是叮嘱他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可没过几天,苏清河就因为醉酒驾驶发生车祸被送进医院,所幸只是轻伤。顾听禾得知消息后,犹豫再三还是去医院看他,就算是作为朋友,她也放心不下。
顾听禾走进病房时,看到病床上的苏清河脸色苍白,头上缠着绷带,手臂上也打着石膏。
苏清河看见她的到来,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顾听禾轻轻按住。
“别乱动,医生说你需要静养。”顾听禾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听禾,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两人陷入了沉默,病房里只有监测仪器运行的滴滴声,就这么相顾无言地坐了十来分钟。
“好好养伤吧。”顾听禾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转身想要离开。
苏清河却突然拉住她的手。
“听禾,别走,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祈求,顾听禾的心微微一颤,但她还是坚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清河,我不怪你,其实后来想想,我也能理解你,只是我们不合适做恋人,就不要勉强在一起,我们还是朋友。”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留下苏清河独自一人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泪水无声地滑落。
没过几天,宋晏之回来了。他从助理口中了解了这些天公司流传的顾听禾的“八卦”。
思索之后,他开车来到苏清河所在的医院。
宋晏之到达医院后,特意在门口观察了苏清河住的病房情况,发现顾听禾并未在病房内,他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象征性敲了敲门就走了进去,两人见面后气氛一度很尴尬。最终还是宋晏之先开口。
“苏先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纠缠她。”
见苏清河没有给出回应,宋晏之便继续说道:
“我也伤害过她,跟你一样,希望她回到我的身边,但她若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也请你不要用那些低劣的手段逼迫她,就连我……也不能。”
苏清河看着眼前这个成功且自信的男人,内心五味杂陈。苏清河的底色是灰蓝的,自卑且暗淡。
他捏紧拳头,眼神躲闪地看着一边,没什么底气的说:
“宋先生,这是我和听禾的事,不劳你挂心。”
宋晏之轻笑一声,实际他是在羡慕苏清河可以不管不顾的不放手,而自己做不到,而这声笑,落在苏清河耳朵里,便是嘲讽。
“顾听禾是一个值得被好好珍惜的女人,我不希望看到她再受到任何伤害。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应该让她自己选,你和她的事,我确实插不上手,但如果你再逼她,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最后两句话分明带着威胁。
宋晏之离开后,苏清河内心更加烦躁,深深的自卑和无力感涌上心头,内心也更加扭曲。
自从宋晏之从海市回来,公司里再没了议论顾听禾的声音,她自然知道是他的原因,心中感激,却不知如何说出口。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清河在医院养伤逐渐恢复,他开始反思自己对顾听禾的感情。虽然他不愿放手,但也明白若强求只会适得其反。
同时,宋晏之虽已经向公司施压平息了关于顾听禾的流言,却未曾出现在她面前,他心中充满矛盾,既想重新争取顾听禾,又不愿再次伤害她。
顾听禾也算过了一段太平日子,苗苗时不时会问起她的“苏叔叔”,在苗苗心里苏清河已经是像爸爸一样的存在,顾听禾不知道如何解释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只能跟小姑娘说,苏清河工作忙。她想等这些事逐渐淡去,再联系他。
在顾听禾心里,依然希望和他是朋友。
一个平静的下午,宋晏之的办公室里,两张相对的办公桌上两个人一言不发地看着文件,这就是这间办公室的常态。
顾听禾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低头看去,是陆景深。
自从海市一别,陆景深便没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对于这个时不时闯进自己视线的男人,顾听禾没什么好感,但也说不上讨厌。
她拿起手机走出办公室,轻轻关上了门,宋晏之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离开似的。
“喂”顾听禾压低声音接起电话。
“顾听禾,你有空吗,我们见一面。”陆景深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完全没有平时玩世不恭的样子。
顾听禾在工作时间,本想开口拒绝,但他的声音听上去就很不对劲,还是答应了他约在楼下的咖啡厅。
挂断电话,顾听禾敲了敲门,打开门后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宋总,我有点私事处理,能不能准我半天假,我现在在软件上申请。”
宋晏之依旧没有抬头,淡淡的嗯了一声。
顾听禾赴约来到楼下的咖啡厅,陆景深已经在里面等她,原来刚刚打电话的时候,陆景深就已经等在公司楼下。
他看上去很憔悴,衣服也起了褶皱,看上去应该是好几天没换,这对于陆景深这样的公子哥儿来说,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