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深瞟了眼,随手放一边。“顾小姐,我想知道你的收费标准。”
“收费?”顾听禾愣了下,以为是问薪资。“我之前年薪五十万,考虑现状,四十万也可以。”
陆景深笑了。“太便宜了。”
顾听禾不知怎么回应,只好喝口咖啡。气氛有点怪。
“那么,”陆景深突然开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顾听禾一口咖啡喷出来,溅在他西装上。她剧烈咳嗽起来。
“对不起!”她抓起纸巾递给他。“我没听清,您说什么?”
陆景深脸拉下来,接过纸巾擦西装。“我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顾听禾放下杯子,差点打翻。“陆先生,我想我们有误会。我是来应聘工作的。”
“是啊,做我妻子的工作。”陆景深理所当然地说。“顾小姐,我想请你做我的妻子。价格可以谈,你刚才说的那个确实太少了。”
顾听禾猛地站起来,抓起包和简历。“对不起,陆先生,我想您找错人了。”
“急什么?”陆景深抓住她手腕。“我很有诚意。条件随你开,车子、房子、珠宝,想要什么都行。”
顾听禾挣脱他,声音冷下来。“请尊重点。我不知道您从哪得到我的信息,但我对您的提议毫无兴趣。”
“顾律师,别装了。”陆景深声音变得尖刻。“大家都知道你为什么离婚,无非找更有钱的靠山。我家资产上百亿,比宋家强多了。”
顾听禾脸色一白。“您胡说什么?”
“宋氏前总裁夫人,为了情人离婚,连孩子都不要。“陆景深轻蔑一笑。“这种女人不就是图钱吗?”
顾听禾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我不知道您听了什么谣言,请以后别再联系我。”
她转身就走,陆景深在后面喊:“别装清高了!你这种女人,不就想找个有钱人嫁吗?我出得比宋晏之多得多!”
顾听禾推开门,阳光刺眼。她走出几步,靠在电线杆上,胸口一阵绞痛。
陆景深跟出来,站在咖啡厅门口。“顾小姐,别这么快拒绝。我真的很欣赏你,很有诚意。”
顾听禾没理他,加快脚步。陆景深在后面喊:“想清楚了随时联系,我这提议不会永远有效!”
转过街角,顾听禾停下来大口喘气。她掏出手机想给苏清河打电话,又犹豫着放下。
电话突然响了,是苏清河。
“听禾?你在哪?我带了蛋糕来。”
顾听禾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对不起,我......”声音卡住了。
“出什么事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在城西,蓝鸟咖啡厅附近。”
“别动,我马上到。”
十五分钟后,苏清河的车停在路边。他快步走来,脸上全是担心。“怎么了?”
顾听禾不想在街上说,苏清河没追问,只扶她上了车。
车里,顾听禾望着窗外,久久不语。苏清河开了会儿车,看她一眼。
“想说说吗?”
顾听禾深吸口气。“有人约我见面,说是面试。结果是个富二代,想用钱...买我做他妻子。”
苏清河猛踩刹车,车子差点撞上前面的。“什么?”
“他说...说我为了情人离婚,连孩子都不要,说我这种女人就是图钱......”顾听禾声音打颤,所以外面的人现在全都是这样看我的吗?她一时失控,眼泪掉下来。
苏清河立即靠边停车,转向她。“听禾,那都是谎言,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自己不知道真假吗?是有人故意伤害你。”
“为什么会这样?”顾听禾抬头,泪水模糊视线。“我做错什么了?”
“你没错。”苏清河递给她纸巾。“是有人嫉妒你,恨你,所以散谣言。”
顾听禾擦掉眼泪,但新泪又出来了。“我只想好好工作,照顾苗苗。为什么不放过我?”
“顾听禾!!!”一向温柔的苏清河突然朝着顾听禾喊了一声,他不能让她陷入自证陷阱,他得叫醒她。
“振作点,你是顾听禾,做你自己,别管别人。”苏清河的声音回荡在顾听禾耳边。
顾听禾看着他真诚的眼睛,感到一丝安心。“谢谢。”
苏清河重新开车。“我送你回家。改天我带你去那个出版社试试,你别再拒绝我了好吗?”
顾听禾点头,闭上眼睛。委屈稍平,却又涌上无力感。
到了公寓楼下,她下车,突然想起:“苗苗......”
“我去接她。”苏清河说,“你先回去休息。”
“谢谢,清河。”
“朋友不说这个。”
公寓里,顾听禾放下包瘫在沙发上。今天如同噩梦,她感到屈辱和无力。是谁要这样伤害她?
拿出手机,她犹豫再三,拨通了宋晏之的号码。铃声响了很久,久到她要挂断了,才接通。
“什么事?”宋晏之声音冷冰冰的。
“是你在散布谣言吗?“顾听禾直接问,“说我为了情人离婚,连孩子都不要?”
对面沉默几秒。“你在说什么?”
“有人找到我,说我为了情人离婚,连孩子都不要,就是想找更有钱的男人。”顾听禾声音发抖,但很坚定。“还有我公司里……是你散布的吗?”
“我没空管你的事。“宋晏之声音硬起来。“别把所有事都怪我。”
“那是谁?谁会这样恨我?”顾听禾的情绪有点崩溃,她几乎喊出来。“我给了你想要的!孩子的抚养权,净身出户,我什么都不要,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电话那头冷笑一声。“你真会演戏。明明你提出离婚,现在反怪我?”
“宋晏之!”顾听禾怒吼,“我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没背叛过你,没因为钱嫁给你!这些年我尽力做好妻子和母亲,现在我只想好好工作,照顾苗苗,为什么连这都不给我?”
对面没再说话,只剩下沉默和顾听禾的抽泣。
电话挂断,留下一片寂静。顾听禾瘫在沙发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门铃响了。顾听禾擦干眼泪,开门。是苏清河,牵着苗苗。
“阿姨!”苗苗扑进她怀里。“今天画了幅画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