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泽的话一问完,萧卓远就开始凝神回忆了起来……
最后一次检查完军粮,是在什么时候呢?
好像……对了!!
最后一次检查军粮的时候,是在建平驿站。
当时有一百来个士卒,因为水土不服的原因,还闹了病疾。
因为病倒的士卒人数过多,他作为押运军粮的校尉,不得不下达命令原地休整。
整个押运军粮的队伍,最后在建平驿站住了三天的时间。
后来等病倒的兵身体都恢复后,他们才再次从建平驿站出发。
从建平驿站……到南边的军大营……
好像大概……用了四五天的时间?
萧卓远把他回想到的这些记忆,都一一告诉了梁承佑听。
梁承泽认真听着萧卓远的回忆,仔细分析着其中的破绽。
最后,梁承泽有百分之九十的预感猜测……那批军粮是在建平驿站被人为地动了手脚。
梁承泽把自己心中的怀疑说了出来,萧卓远立马就回答:“其实,卑职后来也有怀疑过,是有人在建平驿站,对军粮动了手脚。”
“可是任凭卑职回想了多少次,始终都找不到对军粮动手的人,是怎样饶过守粮将士的守卫,对军粮下手的?”
“那些在建平驿站里,负责看守军粮的人,可都是你信得过的人?”梁承泽把自己的怀疑提出:“没准是你身边的人出了问题?”
“绝对信得过!”萧卓远语气非常肯定。
这下倒是轮到梁承泽有些惊讶了,他十分不理解地看着萧卓远问:“你怎么能确定,看守军粮的将士没有问题?!”
这次还没等萧卓远回答,一旁的萧定山直接就抢先开口了。
“王爷,这点卑职也可以作证。”
“我儿说的确实属实。”
“噢…?!”梁承泽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你当时又不在现场,你能保证什么?”
“不!!”萧定山摇摇头:“当时在建平驿站,轮流负责看守军粮的三名领头,是我的三个亲侄子,我能保证他们三个没有问题。”
“什么!亲侄子?”梁承泽震惊!
“不错……”萧卓远也在一旁补充:“当时一百多个士卒突然生病,卑职就感到有些奇怪?”
“所以当时卑职也有疑心,是不是有人故意在下毒,引起这么多士卒病倒?”
“于是卑职在下令原地休整后,就立刻把同行的三个堂弟都喊到一起。”
“卑职把我萧家的三个堂弟,分成了三个批次。”
“每一个堂弟作为头领,亲自带领他们身边最信得过的心腹,轮流贴身看守着军粮。”
“后来军粮出事后,卑职还问过三个堂弟,看守的当时,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现象?”
“结果三个堂弟都保证,绝对没有人闯进去,对军粮下手。”
萧卓远说完后,萧定山生怕梁承泽不相信,再次开口补充:“对!这我能作证……我后来也亲自审问过三个侄子。”
“既然军粮在中途……都没有出现问题?”梁承泽的手指,继续在桌子上敲打着:“难不成是在最后验收的时候,被人动了手脚?”
这话一出,萧定山立马就把话接了过来:“就是这样,卑职也是这样断定的。”
“王爷您想啊,这事才发生没有多久……我们萧家一个月后就被污蔑贪污。”
“卑职这段时间想了许久,肯定是我们萧家的政敌,在背后故意陷害我们萧家。”
“先是暗中策划了我儿押送军粮不利,被撤职查办的事情。”
“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诬陷我萧家贪污的人证物证,害得我们被下旨抄家流放。”
“除了那几个往日来,就与我们萧家不对付的家族,不会有其他人干这种坏事了!!”
萧定山一想起家族被人陷害的事情,心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
他也顾不得梁承泽这个王爷还在场,直接就把那几个怀疑对象的家族,臭骂了祖宗十八代!!!
梁承泽没有打断萧定山的发疯,而是从萧定山的怀疑对象中……
仔细回忆着,关于那几个家族的记忆。
不过经过他的推断,他总是觉得整件事情……似乎不像萧定山说的这么简单?
这里面,难道仅仅是几个世家之间的争斗?
再加上萧卓远之前押运军粮的事情,他怎么觉得这里面有些古怪呢?
“你们当时押运的军粮,有多少?”梁承泽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大约,是南边军营三个月的口粮。”萧卓远回忆了一下,回答了梁承泽。
“三个月么……”梁承泽低声细语呢呐:“南边……三个月口粮…?”
三个月……不算是巨额的数量……
至少这个数值,还不至于严重到需要朝廷,亲自派钦差大臣去严查的地步。
除非是直接没了四个月及以上的军粮,按照大梁的律法,必须由朝廷亲自派遣钦差大臣,亲自前往去调查。
可是三个月军中的口粮,说小……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个军粮损坏数额,怎么就这么刚刚好?
难道是他疑心吗?
不!!
他不相信这是偶然?
如果没有萧家被抄家流放的后续,或许还可以当作是偶然碰巧上了这个数额。
可是军粮损坏的事情才过去多久?
负责押运军粮的校尉萧卓远,也才刚刚被撤职后……
萧家多人,就被查出来贪污?
还是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
依照他对萧玲灵的了解,以及这段日子与萧家人的接触来看。
他相信萧家人,不会干出贪污这种事情。
那么那些证据,人证和物证……就是一早就有人安排好的。
或许,还是在萧卓远押运军粮之前,这个局就已经被布置好了。
就等着萧卓远往里面跳,然后借此扯出萧家后来的贪污案件?
如果他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背后布局之人……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他们想从这两次栽赃陷害里,获得什么样的利益和好处?
梁承泽眉头紧皱,头脑疯狂在推断……
难不成,是军权?
“萧卓远,安排你押运军粮的上峰…是谁?”梁承泽目光紧紧锁住萧卓远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