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泽笑着笑着,突然发现自己这个堂弟,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
“怎么了?承佑是身体不舒服吗?”梁承泽随口关心了一句。
“咳咳……不……”梁承佑假装轻咳两声,掩饰了一下他的不自在:“走吧承泽堂哥,免得一会去晚了。”
说完,梁承佑率先迈开腿,往王府的大门口走去。
梁承泽跟在后面,嘴里嘀咕了一句:“他怎么了……总感觉奇奇怪怪的样子?”
……
半个时辰后,码头旁边的小客栈。
梁承泽和梁承佑两人,正坐在小客栈的二楼雅间里,一边喝着茶一边观察着码头上的动静。
梁承泽的视线一直锁定在码头上,一艘中等大小的货船上。
“承佑可知,那艘货船是在谁名下的?”梁承泽手一指,朝着坐在对面位置的梁承佑问道。
“哦,承泽堂哥是说那一艘……”梁承佑也伸出手指,指着那艘正在装货的货船:“堂哥可是说的那一艘装货的?”
“呵呵……”梁承泽突然笑着看向梁承佑:“怎么,承佑堂弟带我来,又不明说查出哪里有问题,不就是在考验我能不能看出来吗?”
梁承佑被拆穿后,也没有感觉到尴尬。
梁承佑只是轻轻笑了一声,随后看着梁承泽:“堂哥果然厉害,是堂弟低估了堂哥的聪慧。”
“好了,你我两兄弟何须说这些客套的话。”梁承泽再次把头转向窗户外面,盯着码头上的人来人往开口:“那艘船,可是有什么问题?”
“不错!”梁承佑也把头转向窗户外头,目光紧紧盯着正在码头上装货的那艘船:“堂哥可能猜出来,那艘船名下真正的主人是谁?”
“……”梁承泽闪了一眼,眼神略微困惑地看向梁承佑:“真正的主人?!”
说完,梁承泽见梁承佑没有回答,于是开始在脑海里推敲起来。
所有在这段时间,入了他眼的北燕府大小官员,甚至连军营里面的一众大小将领,都在梁承泽的头脑里一一浮现了一遍。
可是无论是哪一个,梁承泽都感觉不太像是这艘货船的真正主人。
紧接着,
梁承泽又往北燕府最近发生的大事上猜测,难不成是他?
梁承泽抬头看着梁承佑:“难道这艘货船背后真正的主人,是死去的郡尉张关青?”
“……”梁承佑望着梁承泽没有说话,摇了摇头后:“不,堂哥再猜一猜?”
不是??
竟然不是张关青,那会是谁?
梁承泽又再一次,在脑海里搜索着,所有关于北燕府他能想到的有实力的人。
可是除了张关青,难不成……是贺怀波?
梁承泽再次抬头看着梁承佑,将自己心中的猜测再次说了出来:“是太守贺怀波?”
梁承泽眼里含着光,期待着从梁承佑的嘴里说出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结果却让梁承泽失望了!
只见梁承佑再一次,轻轻摇了摇头:“不,不是贺怀波。”
梁承泽这下真的猜不出来了,他直接问:“到底是谁,承佑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
梁承佑勾唇一笑,盯着梁承泽的眼珠子说:“这个人,只怕你很难猜到。”
“谁?”梁承泽这下心底的好奇,完全被梁承佑勾起来了:“承佑快说!”
“这人就是……”梁承佑忽然停顿了一下,再次把那人的身份说了出来:“我们的皇祖母,当朝的皇后。”
哐当——
梁承泽觉得自己的脑壳,像是被什么敲了一下。
怎么会是那女人?
这艘货船背后真正的主人,竟然是当朝的皇后?他们名义上的皇祖母?
“这——”梁承泽的脸色有些暗沉,他再次紧紧盯着那艘货船开口:“承佑可真的查清楚了?我们那位皇祖母不是在皇寺礼佛吗……怎么会安排人来北燕府?”
“此事是程阳亲自查出来的,不会有错。”梁承佑拍着胸脯保证。
“皇祖母……白家?”梁承泽突然想到了太子渣爹的生母:“我那父王的生母,不就是出自白家的家生子么?”
“那我可不可以认为,白国公也是知道此事的?”梁承泽看着梁承佑问:“咱们那位皇祖母久居深宫,没有外力的相助,又怎么能插手北燕府的事情呢?”
梁承泽思考了一下,又再次补充道:“况且,承佑先前已经说了……”
“今日来是查到当初,在两个州府暗中大量采购那些物资的幕后之人是谁?”
“如此一来……”
“想必那幕后之人,与咱们皇祖母……还有白国公府脱不了干系吧?”
梁承佑见梁承泽直白问了,很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堂哥猜的不错。”
“那明面上呢?这艘货船的主人是谁?”梁承泽再次询问。
“明面上,这艘货船的主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往来于大梁的各州府做些生意。”梁承佑淡淡回答。
梁承泽微微颔首道:“所以这艘船与前段时间,大量采购物资的船是同一个的主人?”
“不——并不是!”梁承佑大声否认了梁承泽的推断:“之前在洛州府和武州府,把那大量的货物运出去的,不是这个商人名下的船只。”
“什么?!”梁承泽似乎有些被惊讶到了,有些不敢相信:“如果不是那个商人的船,又会是谁的船?”
“是官船。”梁承佑给出了答复。
这下可给梁承泽惊讶的,眼珠子瞪大得像铜铃一般大小!
“你说什么!官船??”梁承泽直接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他们怎么敢!!”
“堂哥莫大喊,小心隔墙有耳……”梁承佑直接一把拉住了梁承泽的手臂,将人重新拽着坐了下来。
梁承泽被梁承佑这一提醒,也意识到自己方才激动过头了。
这会总算是平复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汹涌,冷静了下来。
良久……
梁承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向梁承佑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那些货物,可是我们大梁朝廷管控的军需物资。”
“朝廷都还不够用,怎么就被白家人偷偷采购了去?”
“莫不是,咱们那皇祖母和白国公……有异心?”梁承泽突然抬眸盯着梁承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