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荑收好手机录音,笑眯眯地看了一眼王芳。
啧,心理素质这么差还学人搞事。
拿到录音,沈归荑回了项目组。
独留王芳一人在原地内心无比纠结。
沈归荑真的有证据吗?
那......那个车主是不是很快要找过来了?
一边恨自己干嘛要找事,另一边又恨沈归荑这女人爱慕虚荣,为什么要借这么贵的车?
王芳面色青了又白,拳头都攥紧了!
她根本没想过,一开始若她不去主动找事,就没这些事情发生。
沈归荑又催了一次周助理,要视频证据。
周助理可能是真烦了,直接说:“沈小姐,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也清楚,都是打工人,你也别为难我了。总裁都说算了,就这样吧!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证据要真找出来,丢脸的还是沈小姐自己。
沈归荑有些糊涂了。
她伸张正义,让恶有恶报,周助理一直拖着不给证据视频,怎么就为她好了?
沈归荑直接甩了跟王芳谈话的录音给周助理,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周助理,事情是这样的,我同事想扎我车胎让我出糗,结果这车是借的。你听听录音就知道了!”
周助理不屑地打开录音,听着听着,他面色变了。
还真是他跟总裁误会了沈小姐?
沈归荑见对面没说话,继续说:“所以我才让周助理尽快把视频拷给我,我要让犯错的人补偿损失。”
周助理意识到自己的偏见,终于开始找视频。
看到视频里的女人一脸坏笑地往车胎底下放钉子,还说着沈归荑坏话。
周助理愤怒地拍桌:“这也太坏了吧!”
谁搞同事放十几颗钉子啊!
还这么大一颗,不能补只能换!
这是故意让沈小姐承担车胎的损失啊!
周助理是个热心直男,他愤怒地点开视频,要转发给沈归荑。
结果一不小心,点了源文件删除。
周助理:“......”
努力半天,发现视频是真弄不回来了。
周助理才懊丧地点开沈归荑的微信:“不好意思啊沈小姐,我本来下午要把视频发给你的,结果不小心按错了键,现在源文件被我删除了......”
这个点已经下班了,沈归荑还在公司加班。
她看到消息,想了想。
问周助理:“刚刚你删除的文件在电脑上吗?删除时间?”
周助理说:“在电脑上,大约三点。”
沈归荑让周助理下一个能控制屏幕的软件。
几分钟后,沈归荑直接连上了周助理的电脑。
周助理惊讶地看着鼠标自己动起来,在屏幕上飞快地点触了一大堆他看不懂的英文字幕。
随即,行车记录仪的时间点飞快移动,最后定格在他不小心删掉的那个视频上。
“好了。”
为防止周助理多想,操作的时候沈归荑直接跟他连了麦。
“我把视频转发给我自己。”
“好。”
周助理怕自己又误操作。
沈归荑点了下面的对话框:发送成功。
周助理莫名有些紧张,吞咽了下口水。
沈归荑视线不小心扫到周助理给她的备注“想攀高枝沈女士”。
沈归荑:......
没在意这些,沈归荑笑笑:“好了,事情解决了。谢谢你的配合。”
周助理莫名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他嗫嚅道:“没......没事,我也没帮上忙。”
甚至帮了倒忙。
沈归荑拿着手机,找王芳算账去了。
周助理转头将这件事告诉了温询。
误会一个女人,这事儿挺尴尬的。
温询也对“恩人”有些改观:“她电脑操作真这么厉害?”
周助理崇拜地点头:“是啊温总,我从没见过玩电脑这么厉害的女人!”
温询点头:“到时候她要回了赔偿,你给她打两万过去,就当答谢吧。”
他不想跟女人扯上什么关系,这恩人,不管她是不是想接近他,他都会保持距离。
有了报警威胁,王芳很快答应了私底下协商。
按照车胎原价照价赔偿,一共赔了九万块。
沈归荑走时,王芳表情像天塌了。
沈归荑没忍住,好心告诫她:“下次别针对我了,免得又犯个几万块的小错,什么家庭啊,这么霍霍?你真是大小姐?”
王芳表情扭曲。
给她气的。
刚坐进五菱宏光mini里,傅珩电话来了。
沈归荑顺手连了车机,语气冷淡:“喂?什么事找我?”
傅珩像是终于找到了情绪宣泄口,竹筒倒豆子般开口:“妈!是不是你让人停了我信托基金?这个月十五号,钱都没到账!我答应了要请同学们去吃好吃的,付账的时候却只能让他们AA,你知道我有多丢脸吗!”
傅珩一脸屈辱。
这么多年在学校,谁不知道他傅小少爷出手阔绰?
最近他喜欢上隔壁班的校花苏琳,第一次请心上人跟心上人的好朋友们去吃新开的私房蛋糕,结果吃完了,他卡刷不了。
人均三百块的私房蛋糕,他只能出苏琳那份。
当时那些苏琳的女同学们看他的目光,让傅珩恨不得钻进地洞里去!
傅珩立刻打了祝经理电话,祝经理说,他以后都没有信托基金了。
十五岁的傅珩天都塌了!
“妈,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现在赶紧打电话给祝经理,让她恢复我的信托,我就勉强原谅你,不然,我这辈子都不跟你说话了!”
对面的傅珩说话颐指气使,仿佛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沈归荑无奈地掐了掐眉心,她以前确实太过娇惯傅珩了。
哪家的十几岁学生,每月有几万块生活费的?
“你别想了,以后这笔钱都没有了。”
沈归荑的声音冷酷无情。
傅珩一愣,愤怒地嚷嚷起来:“凭什么啊!妈,你这样,信不信我以后不给你养老?”
郑英兰经常这样在家里叨叨,说哪家孩子不给老人养老,仿佛那是天大的事情。
傅珩听了记在心里,觉得这就是威胁长辈最有力的武器。
沈归荑:“噢,那正好,这笔信托我改成养老信托了,你不给我养老,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