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荑笑容短促中带着十足嘲讽:“她是你女儿,却不是我妹妹。我凭什么要帮她?”
郑兴国恼意从心底升起。
他握着手机,呼吸因为生气而急促起来。
郑归晚急忙上前给他顺气。
郑兴国冷笑道:“沈归荑,再怎么说,我也真情实意带过你十几年。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事,这养育之恩总该还我吧?如果你答应帮你妹妹撑这次场子,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怎么样?”
沈归荑又笑了。
“你这是连吃带拿啊!恩怨一笔勾销?当年你们欠我妈的,还了吗?去节目这件事,我答应了。就当还你多年养育之恩,你让郑归晚老实点,别惹事,我对她可不会手下留情。这次以后,我会有仇报仇。”
沈归荑按掉电话。
郑兴国保持着握住手机的姿势,不知道在想什么。
久久没有动作。
郑归晚着急地望着他:“爸,怎么样?她同意了吗?”
郑兴国轻轻叹口气:“嗯,答应了。”
郑归晚很高兴。
郑兴国抬头看着郑归晚:“晚晚,答应爸,别做什么小动作去招惹你姐,爸老了,护不住你了。”
郑归晚笑容一僵,她动作不太自然地拂了拂头发:“知道了,爸。”
沈归荑好一会儿,才将情绪抽离出来。
那些年,父女两也曾有过很多温情的时刻。
但现在,郑兴国冷酷的语气,加上愿意为小女儿付出一切的态度。
终究让沈归荑对他彻底寒心。
第二天一早,法院传票大剌剌送到公司前台,整个愿归集团炸开了锅。
“天哪!傅总竟然被法院传去打离婚诉讼,对方以转移婚内财产跟出轨为名提起离婚。”
“所以,方总监根本不是原配?她是小三儿?”
“我也是才知道的,公司其实不是傅总的,傅总只是个赘婿。大小姐结婚后就在家当主妇,去年发现傅总出轨,找齐了证据,现在才提起诉讼。不愧是大小姐,做事情真有章法!”
“不是,那他一个赘婿怎么敢在公司这么张扬?还公开带小三儿招摇过市?”
“这么多年,大小姐好像都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啊!好想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感觉大小姐也不怎么聪明啊!这么多年都被瞒在鼓里,八成是个不学无术的恋爱脑。傅总要是一倒,愿归岂不是?”
有些人比较深谋远虑,已经见微知着考虑到了更加长远的事。
比如这次公司老总爆出丑闻,愿归股价会大跌。
合作伙伴会不会不跟愿归合作,导致愿归在业内地位一落千丈,未来是否会影响公司业务乃至他们的薪资待遇?
好些聪明人,开始交换目光。
“这即将跟巨浪集团还有微澜科技合作关头,大小姐竟然这么意气用事?愿归的以后,我看悬了......”
有人摇着头叹息。
傅言则在办公室气得连摔了三个杯子。
他直接拨通了沈归荑办公室的内线电话:“沈归荑!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这么重要的时候,你往公司发法院传票?!还让前台打开送总裁办?你不在乎愿归的以后吗?”
沈归荑语气慢悠悠:“噢,我故意的。”
傅言则气得胸腔用力起伏:“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你要真想离婚,行啊!公司归我,财产归我,孩子归我!离婚,除了债务,你一分钱都别想分到!”
他声音太大,情绪太激动。
沈归荑“啧”了一声把电话拿远。
“这话说的,好像我拿下了项目为公司立功,你们会记我一功似的。”
上次圆满完成阿波罗那个项目,原本是要给沈归荑晋升信息部总监,外加年终奖金翻倍的奖励。
结果后面傅言则从中作梗。
不仅把她职位搅黄了,还把她奖金减半。
他说公司的职员,本就该为公司鞠躬尽瘁,她的价值已经体现在工资跟奖金里了。
如果给她太多奖金,别的同事会心生不满,觉得不患寡而患不均。
说好的待遇突然直接砍半。
当时沈归荑很生气,忍了下来。
今天,就是她为自己出气的时候。
她拒了巨浪集团堂堂三百万年薪挖墙脚的诱惑,当然不是为了在愿归干成技术头牌,再被领导夺了功劳穿小鞋了。
她是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你!”傅言则显然也想起了那件事。
他压低声音:“沈归荑,我们有话好好说,你也知道即将要签的这个项目对我们公司有多重要!这次合作若是完成,愿归很可能要升咖!”
“所以愿归也许可能因此从上市公司变成世界500强,但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
公司不回到她手上,她做再多也只是为傅言则做嫁衣。
沈归荑没这么蠢。
愿归越厉害,傅言则越不可能放手!
“这就是你当众发法院传票的原因?你想跟我鱼死网破?!”
傅言则声音中带了狠意。
“好啊,沈归荑。既然你自己都不在意愿归。那我就更不必在意了!”
傅言则愤怒地挂断电话。
想了想,他找人去找沈归荑的黑料,准备大肆传播。
他的名声要是毁了,沈归荑也别想好过!
当天下午,沈归荑接到了傅珩电话。
“妈,听说您在公司给爸发了离婚的法院传票?您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爸的名声啊!以后他名声毁了,公司完了,以后公司还怎么交到我手上?!”
电话里,傅珩的声音听上去比傅言则生气多了。
“您现在赶紧把那玩意儿撤回,再当众发表格道歉声明,把这事儿压下去!挽回爸爸的名誉,不然,明天的中考,我就不去了!”
傅珩赌气道。
沈归荑讶异。
上次她的话是说得不够清楚吗?
她觉得自己已经跟傅珩把话说开了,以后不会再管他任何事情。
她仅存的良心,只能保证自己不主动去害这个孩子。
再为他筹谋什么,是绝不可能的。
“傻孩子,你在说什么傻话?”
沈归荑说。
傅珩心中一喜,以为沈归荑态度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