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归荑趁着李玥在家。
表达了自己想离开温家,回去住的想法。
“谢谢阿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拂,我真是感激不尽!只是现在我房产也拿回来了,过段日子,我就搬回去住。”
沈归荑也是最近才知道。
之前温先生是住老宅的。
听说她要搬进来,温先生才被迫去了外面住。
沈归荑觉得很不好意思。
对方帮了自己这么多,她却还鸠占鹊巢,把人家挤了出去。
李玥跟温可臻对视一眼。
她目露惋惜:“哎呀呀!这有什么的!你喜欢这里,就多住一住,我老婆子跟可臻平时也没什么话说,还是小沈你来了之后,这孩子才开始变得多花爱笑!”
“你这一走,可臻这孩子,又要回到之前的状态了......”
温可臻适时地露出难过的表情。
沈归荑笑了笑:“没关系,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也很近。咱们以后可以经常串门!”
先前与傅家一家子一起住的别墅,她是不想继续住了。
索性都卖了买套新的。
温可臻与李玥见她去意已决,眼底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沈归荑又说:“不过,我找人算了日子。说是一周后才有宜搬家的好日子。那家里也有些需要置换的东西,所以,请容我再叨扰几天。”
她望着两人笑意吟吟。
“到时候我搬家,还得请你们去为我暖居呢!”
“好,好。”
两人都答应下来。
沈归荑还邀请了温颜。
至于那位温先生,她只是象征性地说了两句要邀请的话。
温先生这么忙,来不来都行。
简律师非常给力。
他不仅把傅言则送进了监狱,还让他把之前侵吞的财产也吐了出来。
方园也坐牢了,罪名是经济犯罪。
她先前偷用了沈归荑的礼服与珠宝,后面沈归荑找她索赔。
两个亿的损失,方园赔不起。
赔不起,那就得去坐牢。
方园找人传话给郑归晚,让她保释自己出去。
郑归晚不愿意。
方园就说:“你别忘了,我是最清楚你底细的人。”
郑归晚被威胁,无奈之下答应了。
她花很多钱,将方园保释了出去。
还偷偷将她安置在自己的一套小房子里。
周六晚上,沈归荑与温询如约而至,来到海城财经的演播后台。
郑归晚心中怨恨沈归荑,不听劝阻,在她的台本上动了手脚。
做妆造时,沈归荑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她风格偏向明艳端庄大气。
电视台为她准备的衣服,却是小清新的浅粉色吊带毛边裙。
外加一个粉嫩的妆容。
这样的装扮上财经电视?
沈归荑不用看都知道,网友会怎么骂她。
骂她老黄瓜刷绿漆,四十岁了还要装小姑娘。
随便想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沈归荑懒得跟郑归晚计较,她那个脑子,跟她亲妈一样。
她看着化妆师:“这套裙子不适合我,如果你们没有更好的方案。就用我穿来的这套吧!”
她身上穿的,是一条黑色无袖修身连衣裙。
裙长度到膝盖,配上她今天的珍珠首饰,显得大气婉约身材好。
化妆师为难地望着沈归荑。
这是她们台柱子亲自发的话。
她不敢不从。
“这......可沈女士,每个人来上节目,都得服从台里安排啊!”
沈归荑点头:“那行吧,那这节目我就不录了!连最开始都不尊重我的意愿,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事等着我呢!”
这是郑归晚求着她来上的节目。
沈归荑可没想来。
若不是郑兴国提了条件,她才不会来!
化妆师慌了神:“等等!”
她打了个电话,跟对面说了情况。
郑归晚很生气,在电话里就大喊大叫地骂人。
化妆师也只能忍着。
没按她的计划走,郑归晚气得要死。
她不耐烦道:“算了算了!她要穿自己的衣服就穿自己的衣服吧!化完妆再说!”
她有的是办法让沈归荑妥协!
只是没想到,这女人现在比十多年前还难搞!
化妆师回来,对沈归荑说话的态度明显恭敬多了。
“沈女士,呃,我刚请示了上面,说您可以自由安排服装与妆容。”
沈归荑点头:“别喊我沈女士,喊我沈总。今天被采访的都是公司负责人,另一位是温总,我是沈总。”
化妆师嗫嚅着点头。
心里头却有些不服。
沈总?
哼,等参加完这个节目,还不知道被骂成啥样呢!
从前来他们节目的女性高管也挺多。
也不知道跟郑归晚有什么仇什么怨,只要上个节目,名声尽毁。
沈归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她自己带了常用的一套化妆品来。
自己给自己上妆。
这是当代女性最基本的技能之一。
很快,她就化好了一个比平时略微深一些的妆容。
上镜吃妆,在镜头里,这个妆容就会刚刚好。
她收拾好东西,朝演播室走去。
一个小姑娘急匆匆朝这边而来。
一杯果汁被泼在沈归荑身上。
她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往旁边闪避。
小姑娘身手却更矫健。
沈归荑躲避未及,被泼在腰上。
沈归荑皱了皱眉。
小姑娘怯怯地抬头:“不好意思女士,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小姑娘洗得发白的衣服裤子,沈归荑低笑了一声。
郑归晚还真是了解她。
知道她不爱为难家庭条件不好的人。
也知道她爱心软。
甚至这个女孩子,长得还有些像初出茅庐的方园。
再睁眼,沈归荑眼底恢复清明。
“谁让你这么做的?”
沈归荑问。
她面无表情,看上去有些咄咄逼人。
小姑娘看上去仿佛要被吓哭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归荑掐了掐眉心:“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错误,不是你说一声不是故意的,就能随便被原谅。”
她指着自己衣服,表情冷淡:“干洗费五百,下不为例。”
小姑娘原以为面前一看就不容易饶人的女人,一定会要求她赔偿一身一模一样的。
这衣服价值不菲,可能把她卖了都赔不起。
听到这个惩罚。
小姑娘喜极而泣:“谢谢您!”
她只是个小实习生,领导要求了,她没办法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