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似乎挺安静的。
闾丘言慢悠悠的说:“放心吧,那怂货压根没回来。”
听他这么说,顾锦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沈风不回来更好。
“我知道了,那没事了,我挂了。”
“别呀。”闾丘言叫住了他,“再聊会儿。”
顾锦程想想刚刚的尴尬就有气,没好气的问:“还聊什么?”
“不知道,就是想听你声音。”
老大没提他嘴唇上有伤的时候,顾锦程自己都没发现。老大提了之后,涨麻的感觉像是被放大了几百倍。
想到那个吻,顾锦程脸上发烫:“你不是都听了一天了,还没听够?”
“你不知道人耳朵听到的声音跟听筒里的声音不一样啊?”
“声音在不同介质中传播的效果都不一样,你要这么说,给你录一段音,你自己能不重样的听上几个月。”
“嘿嘿,行啊,明天你给我录一段,我天天睡觉的时候听。”
顾锦程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闾丘言是真顺杆爬。
“别胡说八道了, 我睡觉去了。”
“行吧,那明天早上见。”
闾丘言没有过多纠缠,让顾锦程松了口气。
也让他有时间思考解决跟沈风之间问题的方法。
沈风今天不回宿舍,但明天是要来上课的,到宿舍跟他谈并不方便,只能等他下课再去找他。
要不是闾丘言跟他在一个宿舍里,顾锦程也不会费心思去找他谈。
最好的情况是让他们两个人中的一个去申请调换宿舍,不过没有正当理由这件事很难办。
想着想着顾锦程的思绪就落到了闾丘言的身上。
今天和他在巷子的那个吻,在顾锦程的心里掀起了巨浪。
他一向自认为是个慢热的人,跟沈风聊了一个多月才有勇气确立关系。
后面交往中,亲近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也没有哪一次让他有这样心动的感觉。
闾丘言的吻并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却像是对他下了蛊一般,让他现在躺在床上也依然能感受到闾丘言的气息就在耳边一样,让他脸红心跳。
嘴唇上留下的印记也在提醒他一般。
顾锦程一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一早,顾锦程就被闾丘言的信息轰炸给吵醒了。
虽然室内温暖,但是室外已经零下二十几度了,要早起去吃饭实在是太需要勇气了。
顾锦程不情不愿的爬起来穿衣服洗漱。
他轻手轻脚的起来,尽量不发出声音吵醒室友,可老大还是醒过来了,揉揉眼睛问正在穿衣服的顾锦程:“你这么早干嘛去啊?”
顾锦程有些抱歉的压低声音说:“闾丘言找我去食堂吃饭,你们需要我带什么一会儿发到我手机上。”
老大打了个冷颤:“你俩这恋爱谈的也太拼了…你快去吧,帽子围巾都戴好可别感冒了。”
顾锦程点点头,轻轻带上门下楼。
出了宿舍楼,他就看见闾丘言笑的一脸明媚的在门口等他。
“我还以为你会故意让我多等一会儿呢。”
顾锦程的起床气还没消,被冷风吹得缩了缩脖子:“多谢提醒,明天我就这么干。”
闾丘言抬手给他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行啊,我感冒了正好,直接碰瓷赖你寝室了。”
“你要是不介意,阳台我可以给你留个位置。”
两个人边说边并肩往食堂走,越接近食堂路上的人就越多,遇到熟人的几率也就越大。
顾锦程低着头把脸缩进围巾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典型的鸵鸟行为。
买好了早餐,他选了一个靠边的位置,捧着碗喝粥,身上也暖和了起来。
同时,粥碗的热气也把他的眼镜熏上了雾气。
闾丘言问:“你眼睛度数大吗?考不考虑配个隐形眼镜?感觉你这样冬天很不方便啊。”
顾锦程推了推眼镜:“不大,习惯了,没什么不方便的。”
“唔——”闾丘言咬着筷子笑的不怀好意,“还是有些不方便的?”
“什么?”
“亲你的时候——诶呦——嘶——”
闾丘言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锦程在桌子下面踩了一脚,叫痛的同时牵扯到脸上的伤,又龇牙咧嘴的,一套连招下来狼狈极了。
顾锦程看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活该。”
闾丘言眯着眼笑了一下,狠狠咬了一口包子。
没关系,现在自己是不敢还手,但是等以后的——哼哼,还愁没有让他求饶的时候吗?
顾锦程不知道闾丘言在打什么主意,低头看着微信寝室群里的信息。
这个时间三个室友都起床了,知道顾锦程去了食堂,也不跟他客气,报了自己要吃的食物,转账让他帮着带到教室。
他们寝室自开学来氛围一直很和谐,几个人都是会为别人着想的性格,不光没发生过冲突,互相帮忙,已经处成了好兄弟。
在他们知道自己的性向也依旧选择包容后,顾锦程对这几位室友更多了一份感恩。
带个饭而已,顾锦程很乐意。
早餐一一买好,两个人到了教室。
“谢了,老四。”老三接过早餐道谢。
“诶?你这脸怎么了?”老二注意到了闾丘言的脸。
闾丘言满不在意地笑了一下:“家暴。”
结合顾锦程微肿的嘴唇,闾丘言脸上的伤就显得很暧昧了。
不用问了,肯定是昨天闾丘言霸王硬上弓,把老四给惹毛了揍了他一拳。
但是看今天早上俩人一起去食堂的行为不难推测,最后还是闾丘言得逞了。
“诶呦,我懂我懂,打是亲骂是爱。不过老四,你这下手可有点狠了。”老二笑得意味深长的调侃顾锦程。
“你也听他胡说八道。”顾锦程把早餐放在老二桌子上,在老三身边的位置坐下。
这是他们寝室习惯的坐次。
闾丘言扯扯顾锦程的衣服:“你坐这,我坐哪啊?”
“这话问的,你原来坐哪来着?”
“这话说的,现在跟原来又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教室那么大,你自己找地方去。”
寝室三人面面相觑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老三站起来说:“那个,闾丘言,你坐这吧,我到后面去。”
顾锦程抬头看向他,眯着眼睛警告:“你敢动,以后别指望我给你带早餐。”
那还是早餐重要,这么冷的天气他可不想起早去食堂,有口热乎的包子吃比拿面包牛奶对付强多了。
老三抱歉的看了一眼闾丘言,又坐下了:“咳,没办法…”
“没事,”闾丘言一屁股坐在了顾锦程的后座,拍了拍他的椅背,“诶,你不是应该比我们都大一岁吗?为什么你在寝室里排行老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