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程把脚腕从闾丘言的手心里抽回,瞪了他一眼起床去洗漱。
闾丘言两步就跟了过去,把人抱起来往卫生间走:“放心吧,他们都以为我心疼你休息不好,不会多想的。”
顾锦程边刷牙边从镜子里看闾丘言:“哼,说的好听,也没见你真心疼我。”
闾丘言揽着顾锦程的腰嬉皮笑脸:“你就说你这觉睡得好不好吧。”
“我还得谢谢你是吧?”
“不客气,我很乐意效劳。”
”你有这个不要脸的劲儿,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闾丘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要脸的都没老婆,我不要,我要老婆。”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洗漱完,也动身回学校。
北市的秋天跟夏天一样短暂,九月军训的时候还是夏天,十月底就步入冬天了。
漫长的冬季要持续到第二年的四月份,顾锦程算是本地人,对这个温度早就适应了,还没穿上羽绒服。
闾丘言没他那么耐寒,早早就把顾锦程织的那条蓝色围巾找出来戴了。
“我再给你织一条吧,颜色你选。”顾锦程始终觉得有点遗憾,他这么喜欢,应该织一条专门送给他的才好。
“不用,就这个挺好的,你有这功夫不如多陪陪我,一入冬你们社团训练多起来了,你陪我的时间都少了。”闾丘言委屈巴巴的控诉。
顾锦程也知道,就提议:“那周末,我们出去约会总可以了吧?”
“真的?”闾丘言马上兴奋起来。
顾锦程从他表情上就猜到他误会了什么,无奈解释:“就只是约会,晚上要回来的。”
“那叫什么约会啊?”闾丘言顿时蔫了。
“谁规定约会要有那个步骤的?一开始是谁说我们是正经谈恋爱的?现在正经呢?”
“正经早就被我吃了。”闾丘言说着,飞快侧头在顾锦程嘴唇上亲了一口。
顾锦程都已经习惯了他不分场合的亲密接触,抬头看看操场上没什么人,更没人注意到他们也就没说什么。
他就注意前面没人了,后面一个人当场石化了。
闾丘顺是来出差的,原本要见的合作商在A市,临时有事来了北市,闾丘顺也就更改了行程来了北市,所以他来北市的事,闾丘妈妈并不知道。
谈完正事,闾丘顺就想着难得来北市一次,过来看看儿子。
虽说父子俩平时见面总因为观念吵架,但是毕竟是自己的独子,心里的挂念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闾丘言一直说有女朋友了又不肯多说也不把人带回家,他也好奇是什么样的姑娘,所以没提前通知,而是直接到学校找人。
他没想到进学校这么容易就找到了闾丘言,更没想到会看到这么炸裂的一幕。
他在干什么?他亲了一个男孩子?那个曾经带回家里的‘好朋友’顾锦程?他口口声声的女朋友,其实就是这个顾锦程?
闾丘顺忽然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才发现,之前觉得奇怪的地方都合理了起来。
自己儿子那个臭脾气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好过?对他的发小萧杰也顶多是能好好聊天,细心照顾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对女孩子就更别说了,从小到大喜欢他的女孩子多了去了,他压根一个都看不上。
以前闾丘顺一直以为儿子是因为性格太傲的原因才谁都看不上,原来他压根不喜欢女孩子,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这小子玩的好一手灯下黑!
闾丘顺毕竟是做老板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没有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去找儿子发疯,而是先落实证据。
看他们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家那混小子在操场上光天化日的就敢亲人家,想必同学都知道的。
但是直接问同学容易打草惊蛇。
第二个知道这事的应该是他妈。同班、学霸、长得不错、家教好、性格好,这些从妻子口中说出来的那‘女孩’的形容词放到顾锦程身上都合适,可她避重就轻,唯一没说的就是这人是个男的。
看她对顾锦程的那份照顾,肯定是早就知道了,帮着儿子瞒着自己一个人。
所以直接问妻子也不行,她肯定是站在儿子那边的。
闾丘顺忽然想到了暑假的时候,小言跟顾锦程在岛上住过两天,酒店的服务员是最清楚每个客人的情况。
谁知道打电话过要那天闾丘言住宿结账的明细,经理竟然犹豫了。
“老板——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查我自己的账难道还有问题?”闾丘顺沉下声音训斥。
“不是,那天没走您的账,是…是他自己单独结的。”经理为难的说。
“哼,此地无银,他还以为自己多聪明,你也自作聪明,我只需要去会计那查账就能什么都知道,你替他瞒着是不想干了?”
经理都要哭了,老板家庭纷争,为难他一个打工人干什么?
但这时候他肯定是要保饭碗的,谁都知道老板家大公子不想继承家业去北市念书了,以后也管不到自己头上。
权衡利弊后便把闾丘言当天房间结账明细给老板发了过去。
果然不出所料,这两个人已经发展到实质性的关系了。
闾丘顺冷笑一声,在北市找了家酒店住下,让人去查顾锦程的底细。
然后晚上若无其事的约了闾丘言见面。
闾丘言正跟顾锦程一起泡在图书馆里。
看见是爸爸的电话也没多想就接了。
“爸,什么事?”
电话那边的闾丘爸爸语气平和:“有时间吗?我出差路过你这,想跟你一起吃个饭。”
闾丘言看了一下时间,有点犹豫:“爸,这个时间出去,我宵禁前赶不回来了。”
“没事,今晚不回去了,我明天早上才走,你跟我住一晚算了,你妈还特意交代让我过来看看,我见你一面好跟她交差,时间上你觉得为难,那我跟你们导员请假。”
“那…好吧,你住哪了?地址发过来。”
爸爸都这么说了,闾丘言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应下。
挂了电话,顾锦程问:“怎么了?叔叔过来了?”
闾丘言握着顾锦程的手捏了捏,恋恋不舍:“嗯,说要跟我吃饭,回不来就在外面住一晚,他都说要跟导员请假了,我还能说什么。”
顾锦程点点头:“那就快去吧,明天早上回来吗?”
“嗯,明天早上第一节课之前我就回来,给你带早餐。”
“不用了,我自己去食堂买就好了。”
闾丘言亲昵地揉揉他的发顶:“听话,总吃食堂也会腻,我在外面买点好吃的带回来。晚上你早点休息,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