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佳琪望着并肩而行的冯向阳和李兰花,不由得在心里感叹,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李兰花嘴角噙着一抹笑,推着自行车,和冯向阳且走且聊。
二人心中满是欢喜,不自觉地放慢了步伐。
嗡!
摩托车的马达声在身后响起。
咔!
摩托车横着了李兰花的面前。
“兰花,我送你!”
李庆晨对李兰花身旁的男人,视若无睹。
“不用!有人送我。”
李兰花的脸色难看起来,果然,只要一来关家庄,就要碰到这个缠人精。
“呵,哥们,李兰花是我女朋友。我觉得你还是离她远一点比较好。”
李庆晨这才瞄了冯向阳一眼,嚣张地冲他说。
冯向阳虽然长得斯文,但个头很高,站在李庆晨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
他扶了扶眼镜,脸色严肃地说,“据我所知,兰花同志没有男朋友,你这是在骚扰她。”
“嘿,兰花同志?叫得这么一本正经的。别以为你戴上个眼镜,说话文绉绉,就比我强了。”
“我跟你说,这关家庄,就没有能跟我抢对象的人!”
“呵,口气不小。”
冯向阳冷笑一声。
“咱们走,不要理他。”
李兰花推着自行车,想绕开李庆晨。
李庆晨却往前一堵,单手扯住了李兰花的自行车。
“兰花,你跟这么个穷酸小子,有什么前途?”
“他也就长得比我斯文点,骨子里跟我一个样,还不都是觊觎你的美色。好歹,我能实打实地让你过上好日子。”
“你跟着他,这辈子,都别想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李庆晨压根没把冯向阳放在眼里,他觉得对方,根本没有跟他叫板的资格。
冯向阳听到这话,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看来,关佳琪说的是真的,这人就是这样纠缠你的?”
他身上的威严感,再也隐藏不住,令李庆晨微微吃了一惊。
但他李庆晨可不会惧他,“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这关家庄你以后就别想再踏入一步。”
冯向阳气极反笑,“我倒还真没想到,在双宋乡,居然还有我不能踏入的地方。”
“哼,别说得那么嚣张!说得跟你是双宋乡乡长似的。”
李庆晨哼了一句,对方对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
李兰花听到这话,实在忍不住,对冯向阳说,“冯乡长,看来,你在双宋乡,还不够有地位啊!”
李庆晨的脸刷地白了,什么?冯乡长?
一个月前刚刚上任的冯乡长?
亲舅舅是副市长的冯向阳?
他一直想认识,却没找到机会的冯乡长?
“可能,我这一个月,一直在忙着开会,来基层走访的时间太少了吧。”
冯向阳温和地对李兰花说。
李庆晨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他虽然也有关系,表哥在县里做个小领导,帮他办个贷款啥的,都能说得上话。
但,怎么能比得上一方父母官的冯向阳。更何况,冯向阳的背后是副市长。大家都知道,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冯,冯乡长。你好,我是关家庄的李庆晨。今天就是个误会,我只是跟兰花同志开开玩笑而已。”
李庆晨赶紧把摩托车停好,狗腿子似得,向冯向阳伸出手。
冯向阳一点都没有要跟他握手的意思,而是板着脸教训,“误会不误会,你心里清楚。但,我希望以后你都不要再来骚扰兰花同志了。否则,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李庆晨心里满满的不甘心,却只能硬生生吞下这口气。
他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拍着胸脯保证,“冯乡长,您放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打扰兰花同志。”
“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冯乡长,有机会请您吃饭。”
冯向阳刚想说,他没空跟他吃饭,有事去办公室找他。
李庆晨就骑上摩托车,一溜烟儿地跑了。
“冯乡长,谢谢你。”
李兰花脸上带着羞涩,含情脉脉地看着冯向阳。
冯向阳的耳根一红,干咳了一声,“嗯,不用客气。本来保护自己的居民,就是我的义务。”
李兰花噗嗤一声笑,一张小脸像极了绽放的玫瑰,鲜艳诱人。
冯向阳竟一瞬间失了神。
“冯乡长,咱们走吧。”
李兰花提醒他,他才回了神。
“你可以叫我向阳。”
他的嗓音低沉又富有磁性,明明很正经的一句话,竟然带上了让人心动的情绪。
二人一路慢走,月光仿佛都变得喜悦。
......
李庆晨回到家,气得在练功的木桩上一通发泄。
“靠!仗着自己是乡长,就能横刀夺爱了吗!”
“老子不信,你能护着她一辈子!”
滔天的怒气,吓得李大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李庆晨在打得手臂酸疼难忍的时候,总算冷静了下来。
他坐在院子里,双眼望天,脸上的表情十分阴狠。
“大头,你去给我拿张纸。”
李大头眨巴着三角眼,连忙拿了纸笔递了过来。
李庆晨刷刷刷在纸上写着什么。
写完后,将纸折起来,递给李大头。
“明天一早,去县里,找个没人的机会,把这个投到县里的举报信箱里。”
李大头没底气地点头,“哥,你这是要跟乡长对着干呐?”
“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李大头觉得李庆晨简直是疯了,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要跟一方父母官对着干。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李庆晨咬牙切齿地说。
李大头不敢再劝,只好把那张纸装到口袋里。
......
接下来的一个月,关佳琪每天放学都会去关红辰家陪他聊天。
她有讲不完的笑话,逗不完的梗。
关红辰原本忧郁的神色,总是在她的各种表演之下,变得开朗起来。
许巧珍的鱼又卖了一大笔钱。
毛巾厂生产的毛巾开始供不应求。
村里的地批出来了,关红书忙着组织大家建新的厂房。
晚上,关红书和关老支书,李兰花开会,讨论接下来扩大生产规模的事情。
“我觉得,咱们应该再买一套设备了。现在的毛巾产量,已经满足不了需求了。”
“爹,我有意见。”
躲在门口偷听的关佳琪,脆生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