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跟在对方的身后,看着周围无序的,破碎的,被打乱的场景。
忍不住发问道:“我们要去哪儿?”
紫色身影的女子回头,淡淡的看了星一眼道:“这些问题没有意义……但我还是会尽力为你说明:这里是现实和忆质的交界……一片梦境。”
“而此时此刻你我偶然之间分享了同一片梦境,我们便在此相会,这便是梦想之地对我们最初的问候。”
“别担心,你最后会从梦中醒来,忘记此刻发生的一切。”
“别回头……向前走,你惹麻烦了。”女子语气依旧冷淡,且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这些话却让星诞生出了名为紧张的情绪。
惹麻烦了……是什么意思?
呆脚不?你滴,是好人吗?
星思绪混乱,因为抽象的人格逐渐占领顶峰。
女子看着星清澈又愚蠢的眼神,默默叹了口气,随后继续在前面领路。
“你无需在意,无论她的来意如何,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待到你醒来之后,一切都会消失。”
“不必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这就如同清晨人们从梦中醒来,梦也会逐渐消散,回忆之初,遗忘便是终。”
“跟我来吧,别回头……别回头……跟我走,我会带你回家。”女子的话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般。
但星是谁?
拿走过黑塔的奇物,打死过阮梅的试验品,硬扛过末日兽的攻击,面对过无数强大的对手,她怕过谁?
秉承着开拓的精神和人类的好奇心,星悄悄回头看了看。
背后,是一片「虚无」。
来时路早已不见,什么也没有,不是一望无尽的黑,而是无法诉说的「无」。
“哎……”女子叹了口气。
待到星回过头时,紫色的女子早已消失不见,她……“俺不能回家了?”
到底是脑回路清晰?还是本就抽象?星把心中的第一句疑惑说了出来。
那就是……咱不能回家了?
毕竟刚刚那个女子说了:我带你回家。
结果现在对方却不见了,那么是不是就表明,咱回不去了?
“留下回忆之处,处着碰着,都是带刺的花……”
“盛开于彼岸之间的虚无之花,祂为何把你带来此地?”
“罢了……”女子默默向前走,没有回头,没有停下,一切都会有一个结局,在那之前,没有意义。
至于星那边。
“喂?有人吗?”星试图找出第二个活人,她成功了。
“喂?”她看着走廊末端的黑色人影忍不住好奇呼唤,却始终未得到回应。
秉承着开拓……
阿基维利:我去你奶奶个腿,开拓是给你这样用的吗?
总之,终究是好奇心作祟,星还是缓缓靠近的那个黑色人影。
而对方的位置,恰好是回头路。
星好奇的走着,中途观望着周围。
黑,便是答案。
仿佛什么也没有的黑,但摸上去却能感受到墙壁的存在。
走到走廊的尽头,那个黑色的人影不见了,转头出现在了拐角末尾的尽头。
星顿时一激灵,靠,在耍自己!
毫不怀疑,倘若换做三月七,对方少说得被溜一圈。
星忍不住自夸,自己真聪明,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看着面前破碎的拐角,星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
黑暗为之破碎,露出了里面形容不出之物,未知的液体随着裂缝流淌,一朵朵花儿盛开于此。
星看着面前的花,忍不住伸手去摘。
感受到刺痛又急忙缩回了手。
“……”周围虽然昏暗,但依旧能看到花的轮廓,星十分断定,这就是玫瑰!
只不过“好黑呀……”
“是环境的黑,还是……”
熟悉的记忆在脑海中回荡,但却始终记不起来。
星试图向回走,却发现脚步再也迈不开,仿佛被看不见的东西拽住。
随着她的挣扎,地面显起涟漪,仿佛那不再是看不见的地板,而是深不见底的黑海。
“!”感受的身体逐渐向下沉,星怎么能不激动?
她此刻脑子里面想的全是,咱还有大好前程啊,还有那么多世界没有探索,那么多不同风格的垃圾桶没有翻……
虚无的自灭者有很多种。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是被Ix命途影响了的倒霉蛋。
躯体,记忆,认知……都会在自灭的途中逐渐消亡,不管是哪一样最先彻底消亡,带来的都是同一个答案。
比如小碎,哪怕有着些许特殊,但最后躯体依旧彻底消亡,同化于虚无之中,这也是所有自灭者的命运。
哪怕你抵抗的再久,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有些人的确会产生出反抗的想法,到最后依旧是无用功。
甚有极端者,试图从根本上解决诅咒,那就是杀死那沉睡在深渊中的Ix。
欢愉星神对此有着助攻,了解的也比较充分,倘若感兴趣可以去问对方……
咳咳,总之,自灭者的一切都会在路途中消亡,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残存的存在属性也不一样。
倘若你足够特殊,那么也不是不可以实现情感较为丰富的自灭。
当然,这并没有意义。
星不停挣扎,却依旧越陷越深。
她逐渐失去了对躯体的掌控,就仿佛被人打了麻药似的,自己的手脚不再是自己的了。
她记忆也出现了问题,本人却丝毫不知,只觉得少了些什么,在这危急关头却始终想不起来。
甚至渐渐的,她不再挣扎,甚至开始思索自己为何在此处?自己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
慢慢的,花儿消散,水面回退,一切都恢复如初,墙壁依旧是那个墙壁,走廊依旧是那个走廊。
所谓的黑,也在灯光的照耀下消失不见。
熟悉的紫色身影在此处停留,不知是故意为之,还是恰巧路过?
“在好奇的驱使下堕入河流,是命运的指引,还是……罢了。”她摇了摇头,默默远离了此地。
对方的身影渐行渐远,嘴中的自言自语却依旧清晰:“莫回头,来处无路可走。”
……
列车上,星猛的蹭了起来,却没有任何反应,就呆呆的坐着,似乎是脑袋宕机了。
透明的泪,慢慢从眼角划过,星却依旧没有反应。
“乘客,你怎么了,乘客?为什么哭了?”帕姆着急的询问。
众人同样聚集在星的面前,眼神担忧。
“喂,没事儿吧?发生啥了?”
“本姑娘一会儿不在,你咋就偷偷哭了?”三月七晃了晃对方,却始终没得到回应。
随着气氛越来越沉重,三月七晃的也越来越厉害,直到被丹恒止住了。
“你是想把她脖子晃断吗?”丹恒对三月七发出灵魂拷问。
“哈哈……咱不是太担心了嘛。”三月七再次尴尬挠头。
“我……怎么了?”星终于有了反应,慢慢抬起了手,用力握了握,仿佛在再次熟悉自己的身体。
三月七激动的抱住了对方道:“你可吓死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