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这和女鬼有什么区别?!”三月七跟着众人一路跑,不过回头看了一眼,吓得汗毛直立。
“星!快别看了!走啊,快走啊!”三月七一回头就看到同样回头的星,顿时一个激灵,连忙说道。
“快一点呐!”三月七好急。
这也不能怪三月七,因为当她回头的那一刻起,她总感觉对方的目标始终是她,针对……这是赤裸裸的针对呀!
众人不语,只是一味的往前。
在钟表小子的带领下,开始在梦境的狭缝里穿梭。
苏雨却如同一个女鬼一样,始终跟在众人身后,甩都甩不掉的那种。
手拿一把黑色长枪,紫色的瞳孔里面仿佛映射出了红光,让三月七的精神始终处于紧绷状态。
“罢了……如此你们都走不了,便让我去拖住对方吧。”旁边,黄泉突然开口说道。
众人看了看前方依旧望不到头的路,又看了看后面紧追不舍的苏雨……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在离开之前,姬子说道:“保重。”
“这可不好办呐……要不我也留下来?”黑天鹅见对方这模样,做势也要跟着一起留下来。
“……”黄泉看向对方,并没有多说什么,但那平淡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随意……
随着列车组的离开,这样黄泉和黑天鹅留了下来,站在原地等待。
最先追上来的,是那些快速绽放的花,随后,才是苏雨。
看着面前为此停留的两人,苏雨并没有动手,只是默默的看着。
黄泉却罕见的先开口了:“这并不是一场简单的追杀,是吗?”
“……”沉默。
“回忆残影……?”黑天鹅突然开口道。
“嗯,她本身就不是她。”黄泉点了点头说道。
“溺在回忆里,有光……也有雨,你被回忆困住,不得往生。”黄泉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说道。
但对面的苏雨却始终没有给出一点反应,就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始终这样面无神色的看着两人。
虚无的力量很特殊,它本表达的是一种不存,但它的存在却违背了他的理论。
当自灭者们走向终点,自身的存在也将逐渐消亡。
但这途中有一个过程……
消亡的过程。
每个人对对方的记忆,也是一种存在的证明。
对方是知更鸟潜意识梦里的“存在”,状态……令人悲悯。
对于每个人而言,他们对苏雨的看法不同,记忆自然也不同。
一个几乎没有什么记忆的残存体,为何会对列车那个小姑娘如此执着?
原因就在于此。
因为三月七脑海里记录着苏雨最重要的存在,那就是她……
但,这种记忆本该其他人都有,其中包括的人还不少,比如黑塔,景元,亦或者其他列车组。
但对方为何就是执着于三月七?
因为,每个人对这段记忆的看法都不同。
黑塔和景元表现的不怎么在意,列车组其他人皆是如此。
唯独三月七……对那段记忆非常执念。
以至于“存在”于那段记忆的苏雨想要“虚无”掉这一切。
因为只要三月七还记得,只要她的偏见还存在,那么苏雨就只会从那段存在的记忆中得到一个结果——周而复始,结局还是失去她。
存在于那段记忆的她,无数次经历着失去她。
这便是溺在回忆里不得往生的意思。
看着面前有些呆愣的残影,黄泉默默拿起了腰间的长刀,第一次拔刀了,而不是再次使用刀鞘。
“或许遗忘,也是一种解脱?”
“每个人的征途都不一样,但无论如何,结局早已注定。”
“不必为了已经死去的回忆而停留。”
“你我本是不该存在之人。”
“我为……逝者哀哭。”
星穹列车那边,他们依旧在跟随着钟表小子一路向前,直到身后传来无以言表的恐怖虚无力量。
梦境的一切,才逐渐开始崩解。
当梦境破碎,一切如墙上飞灰,洒落一地的时候,众人,也随之坠落。
当人们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们早已身处一个特殊的梦里。
不,更准确的来说,是梦泡里。
星疑惑的站起身来,看着地上始终没有任何动静的三月七姬子以及瓦尔特,她的第一反应并不是上前摇醒对方。
而是……你们都嘎了?
“哦,还有呼吸……”星有些小尴尬的自言自语道。
好在,众人虽昏迷不醒,却还留有呼吸,不至于让星当场给各位把葬礼办了。
但仔细数了数,星却总感觉少了一个人,但却不知道少了谁……
最后,星只能用一句话在心中劝着自己:“忘掉的事情一定不重要!”
“你来了。”一道年幼的声音从星身后传来。
好奇看去,对方正是那位星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小服务员。
白蓝色的头发,如同贵族水手般的服饰。
“你是谁?”
面对星的疑惑,面前的少年开始做起了自我介绍。
“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亦或者——米沙。”
“如果你觉得这些名字很陌生,那你也可以用另一个称呼来叫我,这个称呼你或许会感到很熟悉——钟表匠。”
星不语,只是一味的挠头。
仔细回想自己的经历。
嗯……先是来到匹诺康尼,然后不明不白的被苏雨敲晕带走,拖了一路,最后被无情拍死……
之后又在流梦礁认识了令她感到熟悉的流萤,以及和其余伙伴进行了汇合。
苏雨上来给三月七来了一下……虽然大概率是三月七说话的方式激怒对方了。
随后,黑天鹅付出了某种代价带着众人离开,随后众人提议,准备前往深层记忆,在众多人的潜意识梦里,寻找知更鸟的梦,并试图唤醒对方得到帮助。
流萤也在那个时候……死了?
对,死了?
为什么?
星不知所措的摸了摸眼角,随后又呆呆的看了看手指,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是泪吗?”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停留在原地,对于自身也好,开拓也罢,都没有任何好处。”
“当你能感受到悲伤愤怒的时候,那就说明开拓的力量起作用了,它暂时驱逐了你身上虚无淡淡的侵蚀感,让你的情感得以回归。”米沙此刻如同瓦尔特和姬子一样,用着一副长辈的话语对着星说道。
愤怒?悲伤?肯定是有的。
只是此刻的时间,距离流萤出事的时间,落差有些过于太大。
以至于让星对这后面的记忆有一种强烈的排斥感。
虚无……当真是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