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北站,火车缓缓停下,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在火车停稳之际周亦云稳稳地的从火车上走了下来,此时工人纠察队正忙碌地清理着战场,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运载直属团的火车徐徐开进北站,一声蒸汽的声音,完全停了下来。
周亦云看了看周围,随后下达了命令:“部队在北站休息,把坦克停在月台,战场留给工人打扫,向广州发报,上海解放。”通信参谋立即进行了安排。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坦克一辆辆被开到指定位置,整齐排列,那些从未见过坦克的工人,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叹,纷纷围了过来。他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敲击着坦克坚硬的外壳,听着那沉闷的 “通通” 声,不禁啧啧称奇,嘴里不停地赞美着:“这大家伙可真厉害啊,还是这家伙厉害,一炮就把铁甲车炸成了碎片,瞧瞧这铁皮,得多结实。”
这时,侯进如进到车站瞥见周亦云,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走到近前,侯进如身姿笔挺,“啪” 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说道:“周教官,一期二班,侯进如向你报到。”
周亦云见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回了一个军礼,说道:“侯兄,咱们都是一期的,没必要这么见外,称呼我亦云就行。”
侯进如听了,心里很是,原本正经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笑着说道:“周兄,听了你的课我真是受益匪浅啊,今天也算开了眼界,大家都是一期的,可你太优秀了,现在一期的同学私底下都叫你大师兄呢,我们的是打心底里佩服你。”
周亦云听了侯进如的话,他连连摆手,谦虚地说道:“侯兄可别再这么说了,大家都很优秀,我不过是多学了些、多做了些罢了,哪担得起大师兄这个称呼。”
就在两人交谈正欢时,蒋先云走了过来。他看到周亦云和侯进如相谈甚欢的样子,他很是好奇,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侯进如兴奋地喊了一声:二师兄,这突如其来的称呼让蒋现云和周亦云一愣,随即周亦云忍不住笑出了声。
蒋先云一脸疑惑,微微皱眉,好奇地问道:“侯兄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喊我二师兄?” 侯进如连忙解释道:“蒋兄,周兄现在可是咱们一期同学公认的大师兄呢,大家都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你在学院那是一直是第二名所以大家叫你二师兄” 蒋先云听后,不禁的发笑。
周亦云见此情景,也开起了玩笑,他故意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二师兄可是猪八戒,那可是本领高强,能降妖除魔呢” 说罢,三人对视一眼,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欢快的笑声在北站的上空回荡。
随后,周亦云与蒋先云同侯进如握手告别,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返回车厢,车厢内灯光昏黄,两人简单洗漱后,便和衣而卧,很快便进入了梦乡,他们实在太累了,连日的行军与作战消耗了太多精力。
侯进如则马不停蹄地赶回起义军指挥部。此时指挥部里依旧灯火通明,一众先生正俯身查看地图,研究着下一步的行动部署。侯进如快步走到各位先生身旁,立正敬礼,向他们详细地述说着现场的情况,从直属团的抵达,到士兵们的状态,以及坦克摆放等细节,一一汇报。
先生们听得十分专注,待侯进如说完,其中一位先生神色关切地询问道:“那直属团在城里的情况如何?没出现扰民现象吧?” 侯进如连忙回应:“先生,您放心,直属团纪律严明,他们并未进城,就在火车站原地休息呢” ,先生听闻,不禁微微点头,口中赞叹道:“不愧是周亦云,治军当真严谨,是国家之幸,民族之幸。”
紧接着,先生思索片刻,对侯进如说道:“进如,你即刻安排人手去采购些猪肉和其他食物,送给北伐军,他们一路征战,想必也很辛苦,另外,明天一早,把军营好好收拾一番,组织市民欢迎北伐军进城,路线就定在公共租界旁边,我们要让那些外国人好好瞧瞧,我们北伐军的威武与风采” ,侯进如领命后,迅速转身,大步流星地去安排各项任务,指挥部里又忙碌了起来,为迎接北伐军进城做着最后的准备。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上海北站,周亦云与蒋现云正在站台上巡视,远远的看到了佰民先生的身影,两人都没有想到佰民先生会亲自过来,两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理了自己的着装,二话不说,立刻快步朝着佰民先生的方向迎了上去。
走到佰民先生面前,周亦云和蒋现云双脚迅速并拢,身体挺直,敬了一个军礼,同时异口同声的喊道:“黄埔一期生周亦云,蒋现云见过佰民先生。”
佰民先生脸上浮现出和蔼的微笑,目光中满是欣慰,他微微抬手,示意两人放下,说道:“你们直属团这一路从广州打到上海,仗打得漂亮,没给黄埔军校丢脸,我很是欣慰。”
周亦云和蒋现云闻言,正色的说道:“先生的教导,我们一刻也不敢忘记,一直铭记于心”,随后,周亦云和蒋现云热情地邀请吴先生登上火车。一进入车厢,周亦云便亲自拿起水壶,动作娴熟地为佰民先生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双手恭敬地递到佰民先生面前。
佰民先生接过水,轻抿一口,没有丝毫拖沓,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已经为你们找好了宿营的地方,今日部队就可以开进城里,入城路线会经过租界的旁边的四川北路,如此安排,主要是想你们震慑一下帝国主义势力,让他们看看咱们华夏军人的实力,以防他们暗中搞鬼、寻衅滋事。”
周亦云和蒋现云立马站了起来敬了个礼说道:“是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