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的口风再次偏向将军府,对宋夫人更多的是同情。
毕竟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是个扫把星也就罢了,更让人心寒的是乔若烟自己干出的恶心事——
居然抢宋清宁的未婚夫,这真是妥妥的白眼狼。
如今还跑到将军府外面大闹一通,这不是让将军府丢脸是什么?
果真没良心!
不愧是扫把星转世!
于是看热闹的人群又嗡嗡议论起来,大部分都在骂乔若烟没有自知之明。
身为养女不知努力孝顺义父义母,居然还敢做出这种背刺之事。
令人不齿!
乔若烟将这些话都听到耳里,心中恼怒。
看着宋清宁跟宋夫人连起手来做戏,知道自己今日要是不下点狠的,恐怕要铩羽而归了。
她目光不善地盯着宋夫人,已然做了决定——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白眼狼的名头可不能白担了!
做了决定后,乔若烟扑通一声跪下,大声哭嚎。
“母亲,你怎么也顺着姐姐的话说!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我不是什么白眼狼,也不是什么扫把星,这都是姐姐胡说的!我跟楚世子之间清清白白!”
“楚世子和姐姐之间出了问题,不能怪我!是姐姐一直欺负我!以前镇北侯还没封侯的时候,姐姐就因为身份比楚世子高,看不起楚世子。”
乔若烟哭哭啼啼,却口齿清晰。
“我当时就劝过姐姐,毕竟是未来夫君,不能颐指气使地跟楚世子说话,更不能支使楚世子做这做那。”
“但姐姐却说,楚世子与她指腹为婚,是高攀了将军府,楚世子根本配不上她!是姐姐一直看不起楚世子,说了许多伤人的话,楚世子才心寒的!”
乔若烟如今已决定跟将军府撕破脸,所以说起话来毫不留情。
这些话她也早有准备,原本不想走到这一步,但既然将军府非要赶尽杀绝,就别怪她了。
乔若烟深谙告状技巧,看宋清宁想开口,来不及喘两口气又大声道。
“母亲!我知道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对我跟姐姐之间到底还是有偏向的,我不怪你,这是人之常情,但我到底也是你养大的,我对您也一心记挂着您,为何就不能多看女儿一眼?”
“我也是母亲的女儿!我会好好孝顺母亲和父亲的,求求你们疼疼我吧!还有,母亲,你明明知道楚世子对我只是怜悯,或许后面生了别的感情,但那也不是若烟所求的!”
乔若烟端出一副渴求父爱母爱的模样。
“若烟一直只想要义父义母的疼爱,至于别的,根本不在乎,也不稀罕!”
说话间,乔若烟突然撸起自己的袖子。
众人都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宋清宁却早有预料——
果然,只见乔若烟露出的雪白臂膀上,满是各种伤痕,青青紫紫的,像是被掐出来的,还有一些鞭子的痕迹。
宋清宁心中冷笑:
果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百姓原本还想指责乔若烟不庄重——大姑娘怎么能随便把臂膀露出来?
却没想到那臂膀上全是伤痕。
乔若烟哭得双眼红肿,着实可怜:“母亲你就不要包庇姐姐了!我这些伤都是姐姐打的!以往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知道你更偏疼姐姐,我就不说了。”
“可是现在姐姐居然说我是扫把星,你也顺着她说,你这是要毁了我的一辈子!女儿到底哪里不好,你非要逼着女儿去死?”
“母亲,求求你疼疼女儿吧!我不怕被姐姐打骂,只怕母亲不疼我了!求母亲饶了女儿吧!呜呜呜……”
乔若烟哭得痛彻心扉,旁人瞧了当真有几分恻隐之心。
她低头哭泣时,眼底的狠意已掩饰不住——
既然将军府下定决心要撵她出府,还想要逼她去死。
那她就把宋家所有人都扯下水!
至少等她回镇北侯府还能有个交代。
一边哭,乔若烟还一边朝人群后方扫了两眼。
藏在人群里的几个穿着普通的人对视一眼,立刻嚷嚷开了。
“宋家真是无法无天了!什么扫把星?这分明就是栽赃陷害!以前为了博个好名声收养女,实际上却在私下虐待。”
“现在这宋家大小姐还当众造谣污蔑,给乔若烟扣屎盆子,说人家是扫把星——这不是逼着人家去死吗?这是要害人性命,实在恶毒!”
马上就有人跟着附和。
“就是!没看出来将军府居然都是这么道貌岸然的人!害人性命的手段着实歹毒。”
“这乔小姐也太可怜了,原以为被收养会是极好的运气,却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不被将军府收养,哪怕被贫苦人家收养着,穷苦人家也不能干出这种事来,至少好好长大是没问题的。”
有人这么一说,一些没主见的还真被带偏了——
实在是乔若烟那臂膀上的伤痕看着可怖。
最重要的是那手臂上的鞭痕。
大家都知道宋大小姐可是用鞭子的,说不定那就是被宋大小姐抽的。
一时间,不少人都议论起来,虽然没有证据,但大家显然有了疑心。
宋博城气得脸色铁青。
宋夫人则是一脸冷漠,还有浓浓的失望。
宋清宁目光冷然盯着乔若烟,突然开口道。
“乔若烟,你口口声声说你跟楚云昭之间没有私情,说都是被我误会了,那你今日可要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你说的没有私情,是你对他没有,还是他对你没有?”
乔若烟不知道宋清宁想干什么,但也知道对方这话问得关键,回答不好怕是会有纰漏,因此只能含糊其辞道。
“姐姐就别再逼我了,我们之间真的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只说清清白白,却不说谁对谁有情意。
宋清宁冷笑一声,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乔若烟——
她今日就是要当众给二人的奸情定性。
所谓“清清白白”的回答,可不够!
她今日就是要让乔若烟把她和楚云昭的关系,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说清楚了,才好事后算账!
于是宋清宁表示越发冷肃,又走近几步,身上气势博发,再次发问。
“你说清楚些,怎么个清清,怎么个白白,含糊其辞,我可当你是心虚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