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冷哼一声。
“不是说他一向为官清廉,甚至还有些穷吗?怎么突然像是掉钱眼里似的,六万两银子也亏他开得出口。”
管家想了想,然后凭着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管家的经验分析道。
“应该是为了给宋清宁出口气吧,不都说宋将军疼爱女儿吗?这次那宋清宁也算是受了大委屈。”
“虽说是个受害者,但到底是跟楚云昭、乔若烟扯上关系,大家嘴上说楚云昭背信弃义,但实际上,估计都在背后笑话宋清宁拴不住男人的心。”
“总而言之,宋清宁也是跟着丢了人。如此一来,名声就有些损伤。这女子最是看重名誉,宋清宁经此一事,名声不好听了,日后再想婚嫁也就更加艰难。”
顿了顿,管家继续道。
“当然,最重要的是,将军府如今不上不下的局面,在满朝文武都在选边站的时候,非要当那颗臭石头,左右不靠,自然不受人待见。”
“宋博城虽然为人清高,但到底不是傻子,估摸着是想给宋清宁留条后路,顺便出口气。”
管家的分析,二皇子颇为赞同。
不然宋博城这突然开出六万两的赔偿说不通。
但出口气归出口气,宋博城难道真就这么原谅了楚凌飞?
毕竟拿人手短,这银子要是收了,宋博城总不好翻脸不认人吧,传出去也不像话。
二皇子不由得担忧问道。
“你说他们这算是和好了吗?楚凌飞这银子掏了,日后再想去将军府,不会被赶出来吧?”
管家知道二皇子担心什么,想了想便安慰道。
“放心吧,二皇子殿下,宋博城虽说是个臭脾气,但同时也是个重情重义的,既然开出了条件,那说明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这宋博城不是个小心眼的,再加上这一次楚凌飞姿态摆得够低,又愿意拿出六万两来弥补宋清宁的名声,咱们再让楚凌飞上将军府去的勤一些。”
“这一次两次三四次的,总不好次次冷着脸,时间一长,这气也就消得差不多了,只要两家能恢复正常往来,咱们的事儿就能成。”
管家的话算是说到了二皇子的心口上。
二皇子冷哼一声:“也罢,算是楚凌飞办了一件好事……不,这本就是他该做成的事!如今不过是亡羊补牢。”
说到这儿,二皇子面色又冷肃了几分:“你传个信告诉楚凌飞,让他那边不许再出岔子,还有,好好管教那个楚云昭!”
“要不是楚云昭突然出了这么个昏招,咱们的计划根本不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为了个女人……哼!”
萧墨轩说到最后一句时,直接嗤笑了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管家也十分赞同二皇子的话。
那楚云昭确实有些烂泥扶不上墙了,被一个女人扰了心智,差点坏了殿下的大事。
好在如今尚有挽回的余地,不然……二皇子一怒之下,杀了楚云昭的心都有了。
二皇子不想再提楚家人,站起身看了一眼屋外,开口道。
“西北那边,颜宽这一次是真按不住了,等颜宽抓了布尔丹的消息从西北传回京城,传到了父皇的耳朵里,颜家人定然会想尽办法把颜宽的职位给抬上去。”
二皇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到时候,西北军就真成了颜家人的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二皇子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若那个颜宽完全是个走后门的草包,二皇子还不至于这般恼怒。
可偏偏那颜宽是有几分真才实学的,身上背了不少军功。
之前一压再压,这一次是真压不住了。
若是个草包,抬上去便抬上去了,早晚能想到办法把人给弄下来。
但颜宽不是草包,能爬上去那定然是能把位置坐得稳稳的,等着职位一升,再想把人扯下来,那就难了。
管家知道二皇子的心结,虽然也觉得颜家走了狗屎运——
一家人算得上是书香门第,却偏偏出了颜宽这么个异类,居然在武学以及打仗上颇有天赋,年纪轻轻便在西北闯出了名堂,一步步从百户升迁成了如今的万户。
这次再往上升,那就直接成了副将了。
不到二十岁的副将,这种成就已经可以跟楚凌飞的儿子、宋家老大相提并论了。
也难怪二皇子不高兴。
管家想了想,不管是为了安慰二皇子,还是为了让二皇子镇定一些,管家便开口宽慰道。
“殿下可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也不差,只是运气没有颜家人好罢了,北疆那边布局完成也不过就是个时间问题,咱们现在不是已经有了镇北侯府吗?”
“虽说这楚家父子俩不如颜宽能干,但有些时候的手下太能干也不好。我可是听说那颜宽多次不听人家的命令,自作主张,打了不少次仗,每次都赢得漂亮,但到底是个不听话的主,时间长了,指不定给颜家捅出什么篓子呢。”
管家笑了笑,努力踩一个捧一个。
“所以即便这条好狗是六皇子养出来的,可很显然,六皇子还没彻底将这条狗驯服,指不定哪天这狗就跳起来反咬六皇子一口。”
“楚家父子却不一样,本事虽然不强,但好歹听话,殿下您指哪他们打哪儿,还是有些优点的,等拿下北疆军队,殿下若实在不满意楚家父子两个,大可以再另行提拔。”
“如今将这楚凌飞推上去,也不过是为了提前占个坑,对于殿下来说,招来几个会打仗的人才不算什么。”
二皇子面色好了些,笑着对管家说道:“你倒是会说话。”
管家笑着继续道:“还是得多亏殿下教导有方,对了,至于西北那边,殿下也确实不必着急,西北大将军梁永辉老将军还在呢,颜宽一个青瓜蛋子,就算升职也不过就是从万户变成副将。”
“跟他同级别的副将就有三个,而这些副将年纪比他大,资历比他深,在西北的威望比他强,他一个毛头小子出头太快,锋芒太盛,有些时候根本就用不着咱们做什么,指不定就已经碍了别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