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二皇子的面,六皇子说话十分不客气,当场拆台。
二皇子面色一沉:“老六你胡说什么呢!”
六皇子笑得很是欠揍,却偏偏摆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二哥别生气呀,我这不是看三哥太实诚,容易轻信于人,这才过来提醒两句,二哥要是没做什么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
看着张牙舞爪的六皇子,二皇子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这王八蛋仗着西北那边快要布局成功,已经装不下去了是吧?
以往在自己面前那副恭敬小心做派,果然是装的。
仗着羽翼渐丰,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新仇旧恨之下,二皇子口吻愈发不客气:“老六,老三与你不一样,你可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真心想帮老三的。你也说老三是个老实人,容易吃亏。”
“所以这不老实的人最好还是离老三远一点,免得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说话间,二皇子伸手搭在萧墨衍另一边的肩膀上,眼神也不善地瞪着六皇子。
两人中间夹着一个萧墨衍,双目喷火似的瞪着对方。
萧墨衍似乎有些为难,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最后只能欲言又止地把嘴闭上,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
而针锋相对的二皇子跟六皇子此时也没空搭理装鹌鹑的萧墨衍,两人已经掐了起来。
六皇子毫不客气开口嘲讽。
“二哥这是气急败坏了吧?但说到底还不是二哥自己没事找事?我的好表弟在战场上立了军功,二哥非要上赶着找茬。”
“偏偏又不占理,在一众大臣和父皇面前丢了人。说到底,还是得怪二哥自己不自量力,现在在我面前发火有什么用?”
二皇子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攥成了拳头,额角青筋微微浮起,不过又勉强将这口火气压下,不甘示弱地反击。
“老六表弟表哥叫得亲,就怕人家没把你这个表亲当回事。我刚才也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俩表兄弟确实都是人才,都很有本事,一文一武的着实难得。”
“不过这有本事的人都不好驯服,我看六弟不一定能管得住啊,特别是这户部尚书大表哥——”
二皇子想到方才颜有德在父皇面前说的那番话,直接嘲讽道。
“你这位大表哥如今成了户部尚书,似乎觉得翅膀硬了,开始翻脸不认人,当着六弟的面就要红杏出墙了,直接攀上了咱们父皇的高枝。”
“不过也是,人往高处走,水才往低处流呢。你那大表哥年纪轻轻官拜二品,想找个有本事的靠山,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六弟太年轻,人家心里知道靠不上呢!”
六皇子被戳中了痛脚。
虽然今日表面上是自己占了上风,老二被父皇劈头盖脸一顿教训吃了亏,但暗地里借着今天这个机会,他也发现了自己这边的一些弊端。
正如老二所说,自己这对表兄弟似乎是有些不对劲。
不过当着二皇子的面,六皇子才不会露怯,更不会让二皇子看了笑话,于是不在意的笑了笑,却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直接反击回去。
\"看来二哥确实被父皇给气狠了。也是——以前风光无限的白家,到底还是日薄西山了。二哥以前仗着白家势力庞大,吃老本做什么便觉得顺风顺水。”
“如今看来,这大船虽然庞大,可到底经过时间的洗礼,也腐朽了不少,日薄西山之态无从遮掩。”
“方才在太和殿上,这白家人可是一句话也没说过,真是辛苦二哥一个人在里面上蹿下跳为自己找补了。”
顿了顿,六皇子继续嘲讽。
\"不过也是,白家,那可是三朝元老,有的是底蕴和内涵,应该是看出如今朝中局势,知道白家大势已去,以后都是年轻人的天下,干脆就不做挣扎了。”
“只可惜二哥看不清楚,非要在里面当跳梁小丑,自己什么好处没捞着不说,还平白让这么多人看了笑话,让父皇给教训了一顿,唉,弟弟我看的着实一阵心酸。”
二皇子面色黑了不少。
他有意去忽略方才白家人在朝堂上不作为的举动,只当是有什么顾忌,可如今还不知道外祖家有什么顾忌不肯开口,就听见老六说了这么一番奚落之言。
二皇子心里憋屈,又想拿严家人说事,可六皇子不给他这个机会。
六皇子懂见好就收的道理——
当然,最重要的是没必要在这太和殿门外吵吵。
要是传到了父皇的耳朵里,自己估计也得挨一顿批。
如此一来,不就如了老二的心愿了?自己才不想陪着老二共沉沦。
日后自己的路只会越走越宽,至于老二,自然就越走越窄了。
西北军中自己已经布局得差不多,老二在军中的力量却毫无动静。
接下来,自己必然会一步先步步先,日后老二就跟在自己屁股后头吃灰吧!
这么一想,六皇子就愈发不想跟这个未来的手下败将多说,拍了拍萧墨衍的肩膀开口道。
“三哥,二哥说话做事都太不稳重——这可是父皇说的,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六弟,六弟一定会帮着你的。”
说罢大踏步走了,背影看起来十分嚣张。
二皇子看着六皇子的背影,又察觉到萧墨衍小心翼翼的眼神,自觉丢了脸,又不想让萧墨衍看了笑话,便也板着脸冷哼一声,抬脚走了。
萧墨衍面上为难的情绪在二人一前一后离开时已经收敛起来,掸了掸被两人抓得褶皱的衣服,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也踏步离开。
文武大臣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宫道上各处几乎没什么人。
可萧墨衍在路过一处宫门时,突然传来一道极轻的声音:“三皇子。”
这个声音他很熟悉。
萧墨衍立刻循声望去,就瞧见一个人的侧脸——是宋博城。
萧墨衍挑了挑眉,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没什么人,这才不动声色地朝着那处宫门走去。
这是一处偏僻的小偏殿,瞧着应当没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