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咱们即便是把银子送过去,遂了二皇子的意跟宋家恢复来往......可二皇子要是一蹶不振,我们日后应当也没什么前途吧?”
乔若烟这话看似是在自言自语,但声音可不小,反正院子里的几人都听见了。
楚夫人难得没有骂人,因为对于乔若烟的话她很认同——
主要是不想把银子送出去。
楚凌飞冷冷地瞪了乔若烟一眼,懒得跟她说话,眼神移到了儿子的脸上。
“管好你的女人!什么时候咱们侯府的事还轮得着她一个没名没分的人来指指点点了?”
楚云昭被父亲训斥,也知道父亲是生气了,赶忙拉了拉乔若烟的胳膊,把人往后拽了拽,让她闭嘴。
乔若烟心里委屈,但对上楚云昭警告的眼神,再想想自己如今确实不明不白的身份,到底还是把嘴闭上了。
只是心里十分的不甘心——
一想到这十万两银子都要送出去给宋清宁做名声,她心里就满是火气。
凭什么?笑到最后的该是自己!
宋清宁一个被未婚夫抛弃的女人,应该变成全城笑柄才是。
可如今自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如今赖在镇北侯府还不受人待见。
这也就算了,宋清宁不仅没有半点损失,镇北侯府还得主动送上银子赔礼道歉!乔若烟越想越郁闷。
可是楚家人没有谁愿意去考虑她是怎么想的,因为没有必要。
楚凌飞下的决定后便没人能更改,立刻叫了管家进来,让小厮把箱子都封好,然后开口道。
“全部抬上送去将军府!”
说完对着楚夫人和楚云昭、乔若烟几人叮嘱道。
“待会儿去将军府,你们几个都给我小心说话,今天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取得宋博城的原谅,让将军府跟我们镇北侯府重新来往,还有你——”
楚凌飞的目光不善地落在了乔若烟的脸上。
“你今日给我小心一些,无论如何你必须要取得你异父异母的原谅,留在将军府,你若是想嫁给云昭,那就只能是从将军府出嫁,所以该怎么做,你心里应当有数。”
楚凌飞这话分明就是在威胁——
威胁乔若烟若想嫁给楚云昭,那就老老实实配合,不要有别的歪心思。
乔若烟心里郁闷,面上就只能乖巧地应道:“侯爷放心,若烟知道了。若烟一定会努力求得义父义母的原谅的。”
楚凌飞冷哼一声,转头人头大手一挥:“走吧!”
……
将军府。
“砰”的一声,后院练武场上传来一道木头被劈开的声响。
只见长剑“砰”的一声劈过一块木桩,木桩直接炸裂开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击碎。
宋清宁右手执着长剑,原地耍了个剑花,动作行云流水,十分赏心悦目,同时力道十足。
周身似乎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无形的气场——
这是内力在体内运转时所带来的一种气场。
最后一剑刺出,破空声让人忍不住心头一惊。
随即宋清宁屏气凝神,收敛内息,手中长剑一甩,直接朝着不远处的兵器架上的剑鞘而去。
长剑准确地插进了剑鞘里。
“啪啪啪!”
绿竹在旁边手里拿着帕子,面上满是激动的红晕,此时正高兴地拍着巴掌,嘴上夸奖道:“小姐真厉害!”
说完端起茶杯,又拿着帕子凑了上去。宋清宁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将杯子递给绿竹后,又拿起帕子往脸上一擦。
汗水被抹去,但面上的红晕却没消散——这是剧烈运动过之后的酣畅淋漓。
宋清宁眼睛亮亮的,眼中满是精气神,目光落到绿竹身上问道。
“怎么样?看明白了吗?刚才那套剑法就是这么打的。”
绿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脸崇拜地说道。
“小姐,奴婢都看清楚了,不过奴婢愚钝,只是领会了一些,不过小姐放心,奴婢自己下去会好好练习,一定努力打成小姐这样的境地,不求有小姐五分功力,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到时候还请小姐不吝赐教!”
说完,嘿嘿笑了笑,还对着宋清宁拱了拱手。
宋清宁摸了摸绿竹的脑袋。
“你这丫头可不笨,就是平时爱偷懒,放心,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你要是多有些能耐,日后出门遇上不长眼的,也不必小姐亲自出手了。”
绿竹郑重点头:“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会努力的。”
主仆二人正说得高兴呢,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二人看去,就发现是红梅进来了。
红梅也不废话,直接道。
“小姐,镇北侯府的人来了,还抬着几大箱子的银子,满大街招摇过市,如今已经堵在咱们将军府门口了,故意大声嚷嚷是来赔礼道歉的。”
宋清宁挑了挑眉:“这么大张旗鼓,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啊,看来赔礼道歉是一回事,还想顺便将他们镇北侯府的名声洗白一些。”
红梅冷哼一声:“可不是吗小姐!要不咱们晾他们一晾,让他们在外面等一会儿?反正不是喜欢招摇吗?”
“那就让他们好好地招摇招摇,让百姓多看看他们镇北侯府这些不要脸的王八蛋的嘴脸!”
宋清宁却拒绝了红梅的提议:“不行,可不能随了他们的意。”
说话间宋清宁伸展了一下身体,笑道:“去告诉父亲母亲一声,把他们放进来吧,父亲母亲要是不想搭理,那就态度冷漠些,别跟他们说话,就说等着我过去再商量赔礼道歉的事。”
红梅眼睛一亮,知道小姐有法子收拾这一家子不要脸的,立刻点头道。
“奴婢这就去!”
说完转身跑了。
宋清宁则是不紧不慢地对着绿竹开口:“去帮我备水,我要沐浴更衣。”
绿竹也笑得跟朵花似的。
“是!”
猜测小姐是要把人先请进来,然后再把人晾着。
这样也好,面子上他们将军府是没有什么失礼之处,但里子上确确实实给了镇北侯府一记耳光。
小姐不愧是小姐,就是聪明!
将军府前厅。
镇北侯府一家子坐了好一会儿,但都只有将军府的管家在旁边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