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江问心撸猫的手有了片刻停顿。
周围的“喵喵”声霎时消失,他沉吟了片刻。
自从初中父母去世以后,似乎哪里都可以称为自己的家。
他把所有栖身之所看成是自己的家,亦如那些毕业后留在大城市的漂泊学子们一样。
几度轻轻撑开喉管,试图说点儿什么,但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真的算家吗?
其实他很喜欢现在小屋里和师姐的重逢,早上起来时第一眼就能见到她。
这让江问心觉得,小屋似乎成了他的新家。
这里有刚认识的热情朋友,也有老友重逢,还有...
小杨。
一旁的小猫似是闻到了江问心释放出的那股焦虑的信息素,抬起小爪子轻轻踩在了江问心的大腿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去。
大腿上的温暖让他有了片刻安心。
江问心咽了咽嗓子,“会,我也会期待。”
一旁的杨濡情闻言轻轻笑了,撸着身边的布偶猫轻声说道:“我也时常想象着,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作日,有人能在玄关褪下鞋子和一身疲惫,提起手里买好的零食和汽水,晃晃塑料袋,随后笑着对我说出那句‘我回来了’。”
果然,在她说出这句话以后,江问心眼中的期待更盛。
这让杨濡情觉得两个人向往的生活至少是契合的。
江问心微微抿了抿唇,恋爱在他这里不是轰轰烈烈,而是每一个温暖人心的瞬间拼凑而来。
那些回忆,构成了爱本来的样子。
他内心的悲伤和焦虑被那如同春风一般的温柔言语带走。
小杨的那句‘你回来了’听起来是那么的温暖和充满期待。那不就是自己一直渴望的“家”的感觉吗?
他真的很希望时间能为他在此处驻留一瞬,让他细细品味一下个中滋味。
在脑海中,他也走入了杨濡情想象中的那幅画面。
“你是逍遥仙鹤吧?”江问心迎着那视线问道,也不能一直让小杨带着节奏。
“是啊。”杨濡情眼睛里没有太多惊讶,反而多了一丝娇嗔,“我早就在客厅的资料机里看到你的Abm了,感性小鱼,你竟然不看我的,你是不是对我没兴趣啊。”
杨濡情的直球扰乱了江问心的心神一瞬,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并非如此。”江问心摇了摇头,“比起那些文字的记载,我可能更相信我们之间的交流。”
“嘁。”杨濡情听着这话耳尖微红,“说到底不还是没看,下次可以多看看吗?说不定...能发现我的更多秘密呢?”
【杨濡情心动值+500,当前余额3540】
...
因为现在是下午,心动观察室的明星丘比特们还没有上班,但弹幕却是一直在看着的。
「我不行啦!!!!!!!!!!!!谁来给这两个人搬张床来!」
「本来江问心答不出来杨姐问的那个问题的时候我都以为他凉了,没想到杨姐又给拉回来了。」
「两个人段位都好高,现在再去看看小孙和小侯的拉扯简直如同白给。」
「不管把我换成小江或者小杨任何一个人的位置,我都架不住对方的攻势,这也太猛了,这已经超出恋综的高度了。」
「谁还记得江问心刚来节目那一脸军师样?现在看他下场了直接战斗力拉满啊?」
「杨姐的出现改变了整场对局,她温温柔柔的说出那一番话,我甚至想把自己命掏给她,这江问心能忍住的话也是神人了。」
...
回到猫咖,江问心拆开了一袋猫猫冻干,视线瞥开,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边喂小猫边说:“知道了,我会用心看的。”
但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强装的镇定,小杨这话也太犯规了!
眼前的男生坐在阳光里,那晨光经过他脸庞的漫反射显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俩的频率被调到一致,连带着空气间的灰尘都很暧昧的共舞着。
杨濡情也满意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小杨能有什么....
不,小杨现在全是坏心思,师弟太乖了,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你也很喜欢猫猫吗?”杨濡情将话题转了个弯,瞄向了日常对话。
江问心思考了一会儿,顺着话题聊了下去,“嗯...有一点吧,它们很好,呼噜声可以缓解焦虑,而且对于信息素的敏感度很高,有些猫猫经过训练甚至能察觉到主人的心情变化,是很好的居家伙伴。”
杨濡情闻言笑着点点头,“是的,我家草莓总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来陪我。”
“草莓?”
“嗯,我家养的布偶猫,平时我都叫她梅梅,她是我在燕京的家人,我来节目这几天都把她放在朋友那里。”
“那你下次回家之前要多喷一些香水,最好把身上这件裙子封起来,不要让它发现,小猫很会吃醋的。”
小猫对于气味十分敏感,如果闻到主人身上有其他猫咪的味道就会觉得是主人出轨了。
‘明明家里有更好的,你却去外面偷吃!’
杨濡情低声浅笑,“好啊,我知道了,莓莓确实比较容易吃醋。”
就在江问心以为这个话题可以跳过时,杨濡情却直接来了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那你呢?你容易吃醋吗?”
江问心闻言一愣,他都没谈过恋爱上哪儿吃醋去?
这话怎么回?
如果说不好,会引起小杨的反案吗?
但看着杨濡情那期待的目光,他还是选择了诚实回答。
“我觉得我...应该会比较在意吧,虽说两个人在一起需要真正的信任和安全感,这些比占有欲更重要。但如果对方没有边界感的话还是会让我有点失望。
男闺蜜什么的确实,不太能接受。”
江问心一边撸着猫猫,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
“信任的确是感情良好的基石。”杨濡情笑着点了点头,“但我觉得偶尔的吃一吃小醋,反而是一种在乎对方的表现,不是吗?”
那狡黠的表情看的江问心心肝直颤。
江问心快扛不住了。
问题来了:
当你面对世界上最锋利的矛,手里却没有最坚硬的盾时要怎么做?
当然是抢过对方手里的矛插回去了。
“那你呢?你容易吃醋吗?”
江问心急中生智反问了过去。